第321章 让人发冷。
作品:《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让人发冷。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暂时稳住了,但隨时可能再发作。
他心臟本来就有问题,加上这段时间精神压力大……”
“能说话吗?”沙瑞金问。
“现在不行。
麻药还没过,而且就算醒了,也不能受刺激。”
医生摇头,“沙书记,我知道这案子重要,但病人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能再审了。”
沙瑞金点点头:“先保命。
需要什么医疗资源,我们协调。”
医生走后,走廊里只剩下沙瑞金和两个值班的纪委同志。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发青。
“沙书记,刘建国要是真死了,那三个人的线索……”
“死了也得查。”
沙瑞金声音平静,“他记了那么多帐,不可能只有一套。
继续搜,他家,他办公室,他常去的地方——掘地三尺,也要把备份找出来。”
正说著,他的手机震了。
是叶尘从北京打来的。
“瑞金同志,刘建国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但很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尽全力抢救。
但案子不能停。
我明天上午回来,下午开专案组会。
另外——北京这边,领导给了八个字,『决心很大,难度不小』。”
沙瑞金咀嚼著这八个字:“领导的態度是?”
“支持我们查,但强调要讲证据、讲程序、讲策略。”
叶尘说,“那三个人的事,我匯报了。
领导说,查可以,但证据必须確凿。”
“明白了。”
掛了电话,沙瑞金重新看向icu病房。
玻璃窗上反射出他的脸,疲惫,但眼神坚定。
刘建国躺在那儿,像一具苍白的標本。
但他脑子里装著的那些秘密,那些名字,那些数字,却像幽灵一样,在这个深夜里游荡。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幽灵,一个个抓回来,关进证据的牢笼。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这个夜晚,还有很多人在忙碌,在等待,在坚守。
长夜漫漫,但天,总会亮的。
叶尘回到汉东是早晨七点,飞机舷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
省委办公厅来接机的同志等在廊桥口,表情比天气还沉。
“叶书记,医院那边……”
来人压低声音,“刘建国凌晨三点又抢救了一次,现在还在icu,医生让做好最坏打算。”
叶尘脚步没停,只是嗯了一声。
机场大厅里早班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而过,广播声、脚步声、拉杆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心烦。
坐进车里,他才开口:“备份材料找到没有?”
“沙书记亲自带人在刘建国的几处房產搜,目前还没……”秘书的话被车载电话的铃声打断。
叶尘按下接听,沙瑞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叶书记,找到了。”
“在哪?”
“他女儿家。
不是家里,是小区地下车库,他女儿的停车位后面有个废弃的配电箱,用水泥封死了。
我们凿开,里面有个防水铁柜。”
“什么东西?”
“帐本复印件,录像带,还有……”
沙瑞金顿了顿,“几份手写的保证书,签名的都是……那三位。”
叶尘握著电话的手指紧了紧:“东西安全吗?”
“已经运回省纪委证物室,三层保险柜锁著,钥匙我亲自保管。”
“我马上到。”
车子直奔纪委大院。
晨雾还没散尽,街灯在雾气里晕开昏黄的光圈。
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油锅刺啦响著,热气腾腾。
叶尘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县里工作的时候,有个老上访户总在县委门口蹲著,冬天裹件军大衣,夏天摇把蒲扇。
他让办公室的人给送过几次包子,后来老人不来了。
再后来听说,老人得了肺癌,临走前托人带话:“告诉叶书记,包子我吃了,味儿正。”
味儿正。
就图个味儿正。
车子驶入纪委大院,沙瑞金已经等在楼下了,眼里的血丝红得嚇人。
证物室里冷气开得足,白炽灯把每个角落照得雪亮。
铁柜打开,东西摆在一张铺著白布的长桌上,像手术台上待解剖的標本。
最上面是七本帐本的复印件,装订整齐,连页脚的编码都没漏。
下面压著三盒录像带,標籤上写著日期:1997.05.12,1998.11.03,1999.02.28。
沙瑞金戴上白手套,拿起一份保证书。
纸张已经发黄,钢笔字跡有些洇开:
“今收到赵宏(身份证號:xxxx)代持宏远建设公司3%乾股,年分红按公司实际利润计算。
立此为据。保证人:a,1997年6月5日。”
落款处有签名,有指印。
“其他两份呢?”叶尘问。
“一份是b给表侄土地批文的『情况说明』,一份是c给老部下贷款审批的『推荐信』。”
沙瑞金声音很轻,“都不是直接证据,但串起来看……”
“够撬开一条缝了。”
叶尘拿起那盒1999年2月28日的录像带,“这个呢?”
“还没看。
设备准备好了。”
隔壁房间,一台老式录像机连著电视。
沙瑞金把带子推进去,按下播放键。
雪花点闪了几秒,画面跳出来。
是一间茶室的包厢,镜头角度有点歪,像是偷拍的。
刘建国坐在茶桌一侧,对面是个背对镜头的男人,穿著夹克,头髮花白。
声音先出来,是刘建国的。
“……领导放心,高新区那块地,程序都走顺了。
新城那边也打点好了,今年分红会比去年多两成。”
背对镜头的男人没回头,只是端起茶杯:“做事稳妥点。
最近风声紧。”
“明白。
境外那条线我也清理乾净了,钱都转到开曼群岛那个基金,三层架构,查不到源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李文昌那边,你盯紧点。
这人贪,別让他坏事。”
“他不敢。
他儿子在美国读书,我捏著呢。”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总共不到三分钟。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录像机磁带走完的嗡嗡声。
沙瑞金先开口:“这个背影……能鑑定吗?”
“需要技术处理。”
“但声音可以做声纹比对。
刘建国说的『领导』,应该就是a、b、c中的一个。”
叶尘转身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空气比证物室暖和些,但依然让人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