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咱们都得完。

作品:《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咱们都得完。
    李达康声音里有种罕见的兴奋,“说了八个字——『刮骨疗毒,轻装上阵』。
    这是定调子了。
    你那边的改造方案,抓紧推进,弄好了就是样板。”
    掛了电话,梦见綰对周启明说:“听见没?
    轻装上阵。
    咱们这个方案,就是给老百姓卸包袱,给政府卸包袱。”
    周启明终於端起泡麵,吃了两口,含糊地说:“那得快点。
    我算了,如果下周能动工,明年五一前红旗街道就能见雏形。
    到时候请省领导来看,比什么匯报都管用。”
    窗外,老城区的天空难得地蓝。
    几只麻雀在电线桿上跳来跳去,嘰嘰喳喳的。
    上午十点,省委小会议室。
    椭圆形的桌子旁坐了七个人——叶尘、沙瑞金、高育良、李达康、张明远,还有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和省公安厅的负责人。
    气氛比上次更凝重。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份加密简报,只有三页纸,但沉得像砖头。
    叶尘开门见山:“刘建国找到的备份材料,大家都看了。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a、b、c三个人,职务敏感,证据虽然有了,但还不够直接。
    今天这个会,就討论一件事——下一步怎么走。”
    高育良先开口:“我的意见是,按程序上报。
    既然涉及省管干部,该请示请示,该匯报匯报。
    我们不能越权办案。”
    “程序要走,但动作不能停。
    李达康反对,“现在不动,等他们察觉了,销毁证据、串供、甚至外逃——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能不能分步骤?
    对证据最充分的先动,其他的继续深挖。
    同时加强监控,防止异动。”
    沙瑞金摇头:“这三个人关係密切,动一个,另外两个肯定警觉。
    要么不动,要动就得同时动。”
    爭论了二十分钟,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叶尘。
    叶尘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像在打拍子。
    等大家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三件事同步推进。
    第一,材料加密上报中纪委,走程序。
    第二,对a、b、c的监控升级到最高级別——经侦盯资金,技侦盯通讯,外勤盯行踪。
    但记住,不能违法监控,所有手段都要合法合规。”
    他顿了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继续找证据。
    刘建国能留下备份,说明他防著一手。
    那这三个人,会不会也留著后手?
    找,往深里找。
    查他们的亲属,查他们的老部下,查他们经手过的每一个项目。”
    “时间呢?总得有个期限。”
    “一个月。”
    叶尘说,“一个月內,要么找到確凿证据,要么——如果证据不足,就按证据不足处理。
    我们不能无限期地查下去,汉东的工作等不起。”
    这个时间表很紧,但没人反对。
    散会后,叶尘单独留下沙瑞金:“刘建国那边,医生怎么说?”
    “还是危险。
    但今早有个新情况——他醒了五分钟,说了句话。”
    “什么话?”
    “『磁带……在女儿钢琴里。』”
    叶尘眼神一凝:“什么磁带?”
    “不清楚。
    我们的人已经去他女儿家了,正在找。”
    正说著,沙瑞金的手机震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找到了。”
    他放下手机,声音发乾,“钢琴底板有个暗格,里面有一盒微型磁带,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什么?”
    “十几个名字,有些是北京的,有些是其他省的。”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刘建国留下的,恐怕不止汉东这一摊。”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眼泪。
    叶尘走到窗前,看著雨中的城市。
    灰濛濛的天,湿漉漉的街,行人匆匆,车流缓缓。
    这座城市,这个省,就像这天气一样,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暗流涌上来之前,筑好堤坝。
    “磁带和名单,一起报上去。”
    叶尘转过身,“另外,通知专案组所有人——从今天起,进入战时状態。
    没有周末,没有下班,直到案子水落石出。”
    沙瑞金点点头。
    雨越下越大了。
    远处的楼房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影子。
    而这场风雨,才刚刚开始。
    雨下了一夜,到清晨还没停。
    省纪委证物室那台老式磁带播放机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沙瑞金、技术处的老吴,还有两个从北京请来的声纹鑑定专家,四个人围著机器,谁也没说话。
    磁带是微型磁带,用特製播放机才能读取。
    刘建国真是费了心思——这种设备在1999年的汉东,只有省级广播电台和国安部门才有。
    “开始吧。”沙瑞金说。
    老吴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段空白噪音,接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点南方口音:
    “1997年5月12日,第一次会面。
    林州水电站项目,宏远建设中標。
    刘匯报说a已经打过招呼,省计委那边程序走绿色通道。
    我交代他,分红分三份,a一份,b一份,剩下一份……存到香港那个帐户。”
    录音里停顿了几秒,有打火机的声音。
    “刘问,c那边要不要表示。
    我说,c暂时不用,他刚上来,先看看。
    但高新区的土地置换,可以让他表侄的公司做,算是搭个桥。”
    沙瑞金看了眼旁边的记录员,年轻人手有点抖,但记得飞快。
    磁带继续转:
    “1998年11月3日,第二次。
    平州港扩建,刘说资金有缺口,想从省投的技改资金里挪两千万。
    我说可以,但要做平帐,让b在市里协调个配套项目,对冲一下。
    刘问要不要给b单独准备一份,我说不用,b那份……已经在三亚那套房子里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遥远。
    第三段录音是1999年2月28日,就是录像里茶室会面那天。
    但磁带里的內容比录像多:
    “……李文昌那边,最近不太安分。
    他在澳门输了不少,想从汉东的项目里补窟窿。
    我让刘敲打他一下,告诉他,手別伸太长。
    另外,北京那边最近有风声,说要查土地置换。
    让刘把高新区的材料重新做一遍,该补的手续补上,该销毁的销毁。”
    录音到这里,那个南方口音突然问:“刘,你这些录音,没留备份吧?”
    刘建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带著笑:“领导放心,就这一份。
    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最好是这样。
    这东西要是漏出去,咱们都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