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危机

作品:《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危机
    周卫国每天要花几个小时阅读“女媧”整理的內参简报。
    简报不再只是冷冰冰的生產数据和资源流向,越来越多地出现“文化动態摘要”、“创新项目索引”、“社会心態抽样分析”。
    他看著那些报告,心情复杂。
    他看到了创造力喷涌的火花,看到了合作带来的惊喜,看到了人性中善良和智慧的一面在获得滋养后,能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但他也看到了暗流。
    在某个资源富集但人口稀少的区域,当地管理者开始用配给以外的“福利”笼络人心,试图建立事实上的独立王国——虽然很快被“女媧”通过资源调拨槓桿和代行者的“路过”敲打下去。
    在某些突然获得大量閒暇时间的群体中,虚无感和享乐主义开始滋生。
    旧时代的成癮品以新的形式悄悄流传。
    更普遍的是,一种新的、更隱蔽的不安在蔓延:
    当机器包办了一切“必要”的劳动,当生活变得前所未有地轻鬆和安全,“我”的价值在哪里?“我们”前进的方向又是什么?
    这不是生存危机,这是意义危机。
    一天深夜,周卫国在办公室独自面对著一份特別报告。
    报告来自一个代號“深泉”的科研共同体——这是几个月前自发形成的、由全球数百名物理学家、工程师和黑客组成的鬆散组织。
    他们没有官方背景,没有固定场地,全靠网络协作。
    他们的项目只有一个:解析“女媧”核心与各生產基地之间,那种远超现有通信理论极限的数据传输方式。
    报告的技术细节周卫国看不太懂,但结论很明確:他们发现了无法用现有科学框架解释的物理现象。
    那种实时、无损、无视距离的数据同步,似乎依赖於某种对时空本身进行“標记”和“读取”的技术。他们称之为“维度褶皱通信猜想”。
    报告的末尾,不是请求资助,也不是要求授权。
    而是一段用加粗字体写的话:
    “我们不是在挑战『神』的造物。我们只是想知道,这宇宙到底是怎么运行的。知识本身,就是目的。”
    周卫国把报告看了三遍。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比旧时代最繁华时还要明亮。
    那些灯光下,人们可能正在读书,在爭吵,在创作,在探索,在爱,在迷茫。
    他突然明白了江辰那句“工具给你们,路自己走”的全部重量。
    那个人把物理定律都改写了吗?
    不,他可能只是打开了一扇门,展示了一角人类未曾想像过的风景。
    而真正要走进去、要探索、要理解、甚至要质疑那风景的,是人类自己。
    机器人解放了双手,人工智慧处理了信息,丰富的物资保障了生存。
    然后呢?
    然后,人类终於要直面那些永恆的问题了: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这些问题,没有標准答案,也没有外力可以代劳。
    周卫国关掉办公室的灯,让黑暗笼罩自己。
    他想,这或许就是江辰想要看到的。
    不是一群在神諭下匍匐的羔羊,而是一群跌跌撞撞、会犯错、会爭吵、但也可能会自己找到方向的……人。
    路还长。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拿起內部通讯器,接通了陈明远。
    “通知『深泉』项目组,”
    他说,
    “委员会批准他们使用第七基地的附属实验室,並协调必要的稀有材料。告诉他们:注意安全,遵守基本伦理规范。然后……祝他们好运。”
    放下通讯器,周卫国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星星很亮。
    和旧时代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日子一天天过,街上的树绿了又黄。
    工厂的烟囱冒烟,田里的机器照常转,学校的孩子按时上学放学。
    表面看,一切都在轨道上。
    只有盯著数字的人知道,有些东西不对劲了。
    女媧的警告来得平静,像例行匯报。
    周卫国当时在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浅眠。
    蜂鸣声很轻,但足够把他从断续的梦里拽出来。
    他睁眼,盯著天花板上那一小块因屏幕反光而微微发亮的区域,躺了三秒,然后起身。
    陈明远已经站在主控制台前了。
    脸色在冷白的数据流映照下,有些发青。
    “什么情况?”
    周卫国问,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女媧的核心日誌。”
    陈明远没回头,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份图表,
    “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十二个基地和所有次级节点的能源消耗曲线……不对劲。”
    周卫国走过去,看向屏幕。
    图表很清晰。
    代表能源消耗的红色曲线,在过去三个月一直稳定在一条缓慢上升的通道里。
    但最近三天,曲线突然扬起了一个陡峭的弧度,像被人往上狠狠拽了一把。
    “哪里在超支?”
    周卫国皱眉。
    “不是某一个点。”
    陈明远调出分布图,
    “是整体。所有生產单元、物流网络、医疗系统的基准能耗,都抬升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原因?”
    “女媧给了初步分析。”
    陈明远点开另一份文件,
    “三个主要因素。
    第一,新启动的文化、科研类项目,虽然单个能耗不高,但数量庞大且持续在线。
    虚擬论坛的数据吞吐、各地实验室的仪器运行、甚至那些社区工坊的3d印表机……累积起来很可观。”
    “第二,人口结构变化。”
    他滑动页面,
    “寿命延长治疗虽然推广谨慎,但接受者已经超过五万。
    这部分人群的身体机能维持在青壮年水平,他们的日常活动、医疗维护、连带產生的服务和物资需求,能耗高於普通老年人。”
    “第三……”
    陈明远顿了顿,
    “机器人的自维护和升级。女媧报告,为適应更复杂的非標准化任务——比如参与艺术创作辅助、或是协助野外考古——部分机器人进行了软硬体叠代。性能提升,能耗也同步增加。”
    周卫国沉默地看著那些曲线和图表。
    他想起前几天看过的一份报告。
    某个北欧社区,居民用配给的閒置材料,搭建了一个小型地热模擬装置,只是想验证课本上的一个物理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