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此谓......凡是有相,皆是虚妄,

作品:《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此谓......凡是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两三个月后。
    星宿海,一座宅院內静室內,骤起一声惊恐万分的叫声。
    “啊!”
    屋外留著錚亮头形的慕墨白恍若未闻,就连屋內不断传出的浓重呼吸声,也当听不见。
    一旁的四大恶人听得却是猛地一惊,不知屋內发生何事,唯有段延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明白必定是修炼《大金刚神力》出现了差错。
    他之前就颇有心得体会,还好及时停下,方没让自己心性大变,想的便是虽身体已成不人不鬼的模样,但无论怎么说,也不能彻底跌落无底深渊。
    夕阳余暉照射而下时,屋內响起犹似得到开解的欣然大笑之声。
    “哈哈哈......”
    隨夕阳缓缓落下,笑声渐止,房门响动,鳩摩智从中走出。
    他走到慕墨白面前,深深一拜,再双手合十:
    “若非施主,小僧定將陷入疯魔境地,最后落得个走火入魔,暴毙而亡的下场。”
    “我只是传了你一门可佛可魔的武功罢了。”慕墨白看著眉眼间儘是平和解脱的鳩摩智,再感受他的一身气息:
    “明明已经大彻大悟,能练成《大金刚神力》,却自废一身武功,好胆色!”
    四大恶人一听,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鳩摩智无比平静道:
    “由於小僧武学根基深厚,初入《大金刚神力》门径似乎颇为顺利,自觉一股沉雄刚猛、迥异於以往火焰刀灼热凌厉的力道在体內滋生,从而欢喜不已。”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周身气息开始变得不稳,有时刚猛庄严,有时却晦涩阴鬱,心绪更是波动异常。”
    “心中逐渐生出贪求速成的焦躁,和对力量增长的沉醉,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嗜血渴望。”
    “便发现功法越往深处,对心性定力的要求就越高。”
    “因此心底埋藏数十年的好胜、名利、嗔怨之念,在这极端寂静与力量增长的诱惑下,被悄然放大,更在不断反噬其心。”
    “以致到最后运功至紧要关头,脑海中幻象丛生,仿佛看到无数鲜活血肉在眼前晃动,喉头竟不由自主地耸动。”
    “便猛然中断运功,那时冷汗瞬间浸透衣袍,眼中儘是骇然与恐惧,方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差点入魔。”
    他说到这,眼中全是坦然之色:
    “过后不禁回忆往昔,虽在佛门,爭强好胜之心却比常人犹盛,原来早在多年以前,就已被贪嗔痴三毒侵蚀己心。”
    “赫然是入了邪道而不自知,还自居为高僧,当真是惭愧的很。”
    “在回顾数十年来的所作所为之时,又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如此德行,如此心性,命终之后,定是身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得超生。”
    “思及此处,再想以往引以为傲的战绩,费尽心机欲得的绝学,万人敬仰的声名,便觉得无不是枷锁,无不是尘劳。”
    “为此虚幻之物,几乎墮入魔道,是何等的痴愚不堪!”
    鳩摩智诵念一句佛家经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场上的四大恶人听完,看著气质完全跟从前迥异的吐蕃国师,脸上越发的精彩,复杂的表情之中更有一丝莫名。
    “大师,既有此心,你本可以由邪入正,为何乾脆利落的废功?”
    鳩摩智洒脱笑道:“或许是想偿还以往的罪孽。”
    慕墨白道:“依大师如今的心境,怕是连《易筋经》也能练成。”
    鳩摩智缓声道:
    “一个盛饭的饭碗,若拿它放杂物,就是用作收纳的物件,若摆在架上,便是一件饰物。”
    “这饭碗其实什么都不是,这个便为空性,用它做什么,它就是什么,便是妙用。”
    “如若非要坚持饭碗原本的作用,便是著相,为此与人起了各种爭论,这因执著而起,便是我执。”
    “若非要跟人爭论,再生出相应的情绪,跟人互相谩骂,便是起了烦恼。”
    “最后对起爭执之人生出厌恶,便是偏见。”
    “要是这只饭碗出自皇宫大院,就觉得尊贵,要是出自贩夫走卒之辈,就觉得廉价,便是分別心。”
    他语气舒然平和:
    “诸多佛经,都说如来教导佛子,第一是要去贪、去爱、去取、去缠,方有解脱之望。”
    “方才所讲,便为......凡是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我已有所悟,已然不用外求,又何需再练什么武功。”
    慕墨白脸色平淡:
    “大师说这么多,该不会觉得我有佛性,想度我入佛门?”
    “施主慧眼如炬,虽说小僧深知施主不会入佛门,但还是不免想要尝试一番,若成,自当欢喜,不成,无非缘分不到。”
    “大师大彻大悟后,倒是很会打禪机。”慕墨白抬手示意:
    “既然大师已经自了俗缘,那便自行离去吧。”
    鳩摩智闻言,从袖袍拿出一本笔墨未乾的书册:
    “全靠施主的一片真心,方让小僧看清前半生的荒唐,此为《小无相功》,我之前正是运用此功,方能施展出似是而非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此物便当是感谢施主的点化之恩。”
    慕墨白接过书册后,又听鳩摩智道:
    “或许是心境澄澈,刚才也想通了许多事,施主当小心慕容博。”
    “他为独子取名慕容復,可见是有復国之志,又在少林寺中隱伏数十年,暗中定然曾听到寺僧谈起少林绝技不可尽练。”
    “然而小僧与他邂逅相遇,一开始还对我略心存忌意,隨后便將七十二绝技秘诀送了给我。”
    “想必是让我先试上一试,且看尽练之后有何后患,还想要我和少林寺结怨,也就能挑拨吐蕃国和大宋相爭。”
    “如此他慕容氏便可浑水摸鱼,找寻兴復燕国的机会。”
    “慕容先生著实精於算计,与我初识,便依我之性情,布下我当初无法拒绝的大局。”
    “遥想起初场景,我一开始也疑竇丛生,猜他是不是不怀好意,更细查秘笈纸页,是不是暗下剧毒。”
    “在並未发现任何不妥后,每练成一门绝技,便不由地对他產生一丝感激之情。”
    “施主,这慕容先生可谓是不世出的梟雄,此后你若要去少林,当要万分小心。”
    慕墨白道:
    “大师如今已是......我执尽断,身心脱落,得了自在,就不必为我这红尘之人忧心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几件木器:“这些东西权当做是饯行之礼,也可用作防身。”
    鳩摩智略显好奇的接过,便见慕墨白又拿出一件如出一辙的木器,隨手往地上一扔。
    这乍看无奇的物件,触地一遇外力,猛地炸裂,势如天雷轰击一般,在地上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木器里的火劲,能保留七日,而我能悟出这火部神通,还多亏了大师的《火焰刀》。”
    “施主过谦了,《火焰刀》是將功力灌注凝聚掌缘之后,运用內力发出,以虚无的寸劲伤敌。”鳩摩智很是惊嘆的道:
    “而施主此法却是跟所谓的仙法无异!”
    “只是看著较为神异而已,另外《火焰刀》练的本就是无形无色无明之火,寻常人如被击中,势必如同被烈焰烧灼。”
    “由此我才得以完善所练功法中的八部神通之一。”
    “从中便可知道,我不过是中人之姿,之所以得以恆强,是因为有许多像大师这般的高人,我才能够不断向前。”
    “小僧难以想像施主私下竟是如此谦逊的性子。”
    慕墨白失笑道:
    “真正的天才,乃是天授之才,何须我这般下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