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算计一辈子,栽在儿子手里
作品:《四合院:喝多上头,开局曝光全院》 这一声乾呕,清脆,响亮,像是在平静的池塘里丟进了一块大石头。
满院子的嘈杂,瞬间被吸走了。
筷子停在半空,酒杯搁在嘴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院角。
於莉捂著嘴,背对著眾人,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吐得厉害。阎解成听见动静,从屋里三步並作两步跑出来,扶著於莉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慌张:“莉莉,怎么了这是?吃坏肚子了?”
他没上桌。按阎埠贵定的规矩,一家只能出一个人。阎解成心疼媳妇,让她自己来吃好的,他在屋里就著咸菜啃窝头。
傻柱立马跑过来解释,特別是跟许大茂解释:“许大茂,有一说一啊,我傻柱挑的食材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大家都没吃出毛病来是不是,这菜色绝对新鲜,就算退一万步说,这菜有问题,也不可能只有於莉一个人……”
说著,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什么。而许大茂也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了於莉——还有阎解成。
桌上,娄晓娥放下筷子,看著於莉若有所思。她自己刚经歷过这一切,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她和於莉对视了一眼,隔著几米远,两个女人之间仿佛有条无形的线连上了。
娄晓娥试探著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足够每个人听清:“於莉,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於莉正被阎解成扶著顺气,闻言一愣。她掰著手指头,嘴里小声地嘀咕著,算著日子。算著算著,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刚才呕吐的苍白,转为一种混杂著惊愕和羞赧的緋红。
她也说不准,但好像……是晚了一个多月了?
这年头生活不规律,营养跟不上,姑娘家月事不准是常有的事儿,她一开始也没往心里去。可娄晓娥这一问,再配上刚才那股噁心劲儿……
整个院子,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啪!”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盘子都跟著跳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指著斜对过仍旧在拼命吃喝,还没反应过来的阎埠贵。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狂喜。
“阎老师!阎老师你听见了吗!咱们院子里双喜临门啊!你家儿媳妇也怀上了!你那两桌席——可得赶紧准备了哈!”
“这事儿你自己说过的啊,你请客,这可赖不掉了啊!”
阎埠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沾上了一些菜汁。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脸上那种“我来蹭饭我高兴”的笑容还凝固著,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张大彪坐在角落那桌,刚喝了一口茶,听到这消息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他身边的虎子和六根更是没出息,直接转过身去,背对著眾人,发出“吭哧吭哧”的怪声。
傻柱靠在厨房门口,抱著胳膊,看著阎埠贵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傻柱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许大茂的宴席上飞出去,不到一分钟,前院、后院,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阎家老大阎解成的媳妇於莉,也怀上了!
而且,三天前,他爹阎埠贵,当著全院人的面,拍著胸脯保证,只要儿媳妇怀上,他请两桌!四荤四素二凉一汤!標准跟许大茂一样!
这叫什么?
这就叫现世报,来得快!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笑。这回可有好戏看了,阎老抠要大出血了!
於莉被阎解成、阎埠贵和匆匆赶来的婆婆杨瑞华扶回了屋。一进屋,杨瑞华就把门关上,压著嗓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於莉支支吾吾,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最后才把实话说了。
她和阎解成小两口过日子,精打细算,为了省钱,那计生用的橡皮套子,是洗了又用,用了又洗。用到后来,那玩意儿都老化了,什么时候破了个洞,俩人谁都没察觉……
杨瑞华听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她指著於莉的鼻子,想骂,又觉得当著儿子的面不好,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俩……你们俩真是……省钱省到这份儿上了?!”
一个计生用品才几个钱,他们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阎解成站在门口,挠著后脑勺,表情极其复杂。
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慌张。
高兴的是自己要当爹了,老阎家有后了。慌的是,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啊,家里刚分家不久,日子过得紧巴巴,房贷(借青年互助会公积金买房)还没有还清,多一张嘴吃饭,粮食够不够?媳-妇怀孕,营养跟不跟得上?
但转念一想,他又没那么慌了。
他爹不是答应请客了吗?两桌酒席,按规矩,亲家、朋友都得隨份子。这礼钱收上来,怎么著也能应应急。
再说了,请客的钱是他老爹出,这亏的是阎埠贵的口袋,跟他阎解成的小金库可没关係。
这么一想,阎解成心里那点慌张,顿时被喜悦冲淡了不少。他甚至觉得,这孩子来得……还挺是时候?
院子里,许大茂的酒席还在继续。
阎埠贵从自家屋里出来,又坐回了桌边。他一句话没说,拿起备用筷子,埋头就吃。那架势,仿佛要把心里的憋屈全都化作食慾,要把那两桌酒席的成本,从许大茂这一顿里先吃回来一部分。
眾人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酒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吃唄,反正这一顿是许大茂请的,下一顿是阎埠贵请,他们连吃两顿开心的很,至於说阎埠贵开不开心,那就跟他们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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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各回各家。
阎解成被刘光齐、虎子他们几个拉到张大彪的小跨院里说话去了,几个年轻人围著他,七嘴八舌地恭喜,顺便打听他爹准备什么时候摆酒。
知道阎解成和於莉是怎么怀上的以后,张大彪给了一个大拇指——【真尼玛是人才啊!】
而前院阎家。
阎埠贵回到屋里,一屁股坐在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椅子上。他没开灯,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
他双手搁在膝盖上,那双一辈子都在算计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像是在念叨著什么。
杨瑞华从外屋进来,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阎埠贵那张比黄连还苦的脸。
过了足足五分钟,阎埠贵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悲愤。
“造孽啊……一个那玩意儿……才几个钱……他……他居然洗了反覆用了那么多次,你用就用吧,破了不能用这都不知道啊?”
他想不通,他这辈子精打细算,不就是为了省钱吗?怎么儿子比他还“出息”,省钱省出了一个孩子,省出了两桌酒席!这哪是省钱,这分明是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要了他阎埠贵的老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