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阎埠贵要钱不要命,强制洗胃

作品:《四合院:喝多上头,开局曝光全院

    她摸索著拉开灯绳。昏黄的灯泡闪了闪,照亮了床头那半边。
    杨瑞华嚇了一大跳。阎埠贵整个人缩在棉被里,脸憋成了猪肝色,脑门上掛著黄豆大的汗珠子,连头髮都浸透了,贴在头皮上。
    “老头子!你怎么了!”杨瑞华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搭,烫手!发高烧了。
    顺势再往下一摸肚子,好傢伙,肚皮鼓得老高,硬邦邦的,跟揣了个实心铁秤砣似的。手刚摁下去,阎埠贵直接发出一声惨叫。
    “別碰!疼死我了!”阎埠贵气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还在发抖。
    杨瑞华慌了神,连鞋跟都没拔好,趿拉著布鞋直奔外院倒座房。
    “解成!解成!快起来!你爸快不行了!”
    外院倒座房那边,阎解成正搂著於莉呼呼大睡,梦里还在点算白天收来的十块三毛的份子钱。被这顿乱砸门吵醒,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干嘛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阎解成没好气地披上褂子拉开门拴,他脑子还有点糊涂,没有听清楚是他妈的声音。
    “赶紧去借个车!你爸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烧得烫手,得连夜送医院!”杨瑞华急得直抹眼泪。
    阎解成一听这话,瞌睡虫全跑光了。亲爹这会儿要是真交代了,这烂摊子可全砸他头上了。他拔腿就往中院跑,敲开张大彪小跨院的门,把三轮车给推了出来。
    “大彪,我送我爸去医院,借你三轮车用用啊!”
    人命关天,张大彪也不可能在这事儿上斤斤计较,只是刚披著衣服出了小木屋,就见阎解成已经推著车子走了。
    一家人兵荒马乱。阎解成在前头骑著,杨瑞华在后头帮著推。阎埠贵缩在车斗里,身上捂著被子,隨著车轮压过青石板的顛簸,一路哎哟连天的哼唧著。
    深更半夜,冷风直往脖领子里灌。阎解成骑得满头大汗,喘著粗气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掛了急诊號。
    值班大夫是个中年人,戴著厚底老花镜,满脸熬夜的疲倦。他拿著听诊器在阎埠贵鼓胀的肚子上听了半天,又伸手按压了几个部位。
    “哎哟喂!大夫您下黑手啊!轻点!”阎埠贵疼得浑身打哆嗦。
    大夫放下听诊器,冷著脸看了一眼旁边的家属:“大晚上的吃什么了?肠鸣音极其亢进,胃部严重胀气,肚皮坚硬如石。这是吃顶了啊!”
    杨瑞华涨红了老脸,支支吾吾地交代底细:“就……就造了点红烧肉,半只鸡,还有几盘炒菜,外带喝了点高粱酒。”
    大夫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才不信阎埠贵只吃了这么些,低头刷刷写单子:“这叫一点?这饭量赶上牛反芻了。急性肠胃炎,暴饮暴食加上高浓度酒精刺激,引发重度消化不良和胃黏膜损伤。按老百姓的话来说,这叫吃积食了,撑的。”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吊著半口气插嘴:“大夫,给开两毛钱消食片就行,我不吃贵的药,花钱。”
    “消食片?”大夫手上的钢笔一停,把单子拍在桌面上,“你这胃皮都快撑破了,吃大风丸都没用!赶紧交钱去洗胃!再晚点胃壁穿孔,就得推手术室开大刀,到时候可就不是几块钱能打发的了。”
    洗胃!
    这两个字钻进阎埠贵耳朵里,简直比拿钝刀子割他的肉还难受。洗胃是个什么章程?那就是拿粗管子插进肚子里,把晚上拼死拼活吃进去的好东西全抽出来用水冲走!
    那可是五花肉!那是鸡腿!那是油炸花生米!
    阎埠贵不知从哪生出一股邪力,一翻身坐了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我不洗!我死都不洗!花钱吃进去的东西,哪有掏出来的道理!你这是谋財害命!”
    大夫见多识广,可抠门抠到连命都豁出去的主儿,也是头一遭碰上。他指著门外撵人:“不洗胃就抬回家等著穿孔开刀。出了人命医院概不负责。”
    杨瑞华急眼了,死死按住阎埠贵的肩膀:“老头子,你中邪了!要钱不要命了!穿孔动刀子,少说得花几十块,咱家底都得掏空!”
    得,还是在算成本,这俩货是一家的,大夫是真服了。
    阎解成也赶紧上前,用体重压住他亲爹的胳膊:“爸,听大夫的!您这肚子鼓得像皮球,再扛下去真得办后事了。赶紧洗吧!”
    【?!你踏马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后事啊?!】
    阎埠贵手脚並用拼死挣扎,嘴里还在吐著浑浊的音节:“我的肉啊……我的鸡腿啊……那都是钱啊……”
    护士推著洗胃机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一条指头粗的橡胶软管在无影灯下泛著惨白的光。
    “家属把头摁死,千万別让他乱动!”护士下达指令。
    阎解成和杨瑞华一左一右,把阎埠贵牢牢钉在铁架床上。护士捏住他的鼻子,趁他张嘴倒气的空当,將软管顺著嗓子眼一路捅了进去。
    “呕——”
    这一捅,阎埠贵的防线全线溃败。他两眼往上翻白,四肢像触电一样抽搐,嘴里发出沉闷的乾呕声。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在床单上死命乱抠,指甲缝里全卡了线头。
    温盐水顺著皮管子大量灌进去,在胃里一通搅和。凉颼颼的液体撑开胃壁。接著,护士开始捏动橡胶球,抽尽胃內容物,这个年头用的是漏斗胃管洗胃器,手动的。
    旁边的铁桶里,开始稀里哗啦往外排废料。
    整个急诊室里瞬间瀰漫开一股刺鼻的泔水发酵味。杨瑞华別过脸去,蹲在墙角一阵乾呕。阎解成也嫌恶地屏住呼吸,头转到一边。
    阎埠贵一边承受著插管翻搅的折磨,一边斜眼看著桶里那些被抽出来的“真金白银”,眼角混浊的老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胃里刀绞般疼是一码事。最要命的是心疼啊!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平时连味儿都闻不著的硬菜!这一晚上白遭罪了!我的钱吶!
    洗胃整整折腾了半个钟头。直到抽出来的水清澈见底,护士才拔走管子。
    阎埠贵烂泥一样瘫软在病床上,面色比纸还白,嗓子哑得连半个字都蹦不出来,只剩倒气的份儿。
    大夫检查了一遍,开了一瓶消炎点滴掛上。
    “去窗口把费交了,把药单子拿去划价。”大夫把单子塞给杨瑞华。
    杨瑞华拿著单子走到缴费处,把单子递进小窗口。
    里头的收费员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乱响,报出帐目:“急诊掛號费两毛,洗胃费一块五,点滴和药费一块三。总共三块钱整。”
    杨瑞华的手猛地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三块钱啊!
    这到底是图啥?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