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虎狼之师,拔剑誓师

作品:《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翌日,天刚破晓。
    陈远没穿那身侯爷的玄色锦袍。
    只换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色布衣,轻车简从,独自一人骑马朝著城外大营而去。
    他没带亲卫,也没通知任何人。
    齐州城內依旧一片祥和。
    早起的百姓推著车去集市,街边的包子铺蒸腾著热气,一切都跟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这份安寧,是他亲手打下来的,也是他接下来要用命去守的。
    然而,马蹄刚踏出城门数里,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股……沸腾的热气!
    “杀!杀!杀!”
    “喝!哈!”
    隔著老远,那宛若闷雷滚滚的操练声、嘹亮的號子声,就匯成了一股音浪,排山倒海般撞了过来。
    震得陈远身下的马匹都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
    这动静,比他上次检阅时,雄壮了何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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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远勒住马韁,嘴角微挑,露出一丝玩味。
    看来,那五十万石粮食和白花花的银子,比任何战前动员都管用。
    他翻身下马,將马拴在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徒步走向那座好似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军营。
    越是靠近,那股热火朝天的景象就越是清晰。
    校场上,数千名士兵赤裸著上身,在凛冽的寒风中挥汗如雨。
    他们身上的肌肉块块坟起,虬结的青筋像小蛇般在古铜色的皮肤下游走。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枪,都带著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
    汗水从他们身上蒸腾而起,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气,將整个校场笼罩得宛若仙境。
    只不过,这是个充满了钢铁与荷尔蒙味道的“仙境”。
    陈远甚至看到,几个新兵蛋子在对练时,因为收不住力,木枪的枪头都生生被对方用胸膛给撞断了!
    可那被撞的汉子,只是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捶了捶自己顿时红肿起来的胸口,吼了一嗓子“再来”,便再次冲了上去!
    这他娘的哪里还是兵?
    这分明是一群餵饱了的饿狼!
    “咕嘟……咕嘟……”
    一股霸道的肉香味,从伙房的方向飘了过来,精准地钻进了陈远的鼻孔。
    那香味,浓郁得简直不像话。
    是上好的肥膘肉用大料猛火燉煮后,才能熬出的那种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香气。
    其中还夹杂著白花花大米饭独有的清甜。
    陈远闻著这味,笑了。
    看来,王朗那老小子是真捨得下本钱。
    这种伙食標准,別说北境边军,就是京城的禁军,怕是都比不上。
    “將军!”
    一声惊喜交加的吼声,打断了陈远的观察。
    吕方明、张姜、胡严几个大老粗,正从营帐里衝出来。
    看到陈远,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狂喜。
    “末將参见將军!”
    几人“哐当”一声,单膝跪地,甲冑碰撞,声若金石。
    “行了,起来吧,我就是隨便看看。”
    陈远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他们。
    这一看,他心里更有底了。
    这几个傢伙,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冒著绿光。
    那股子憋著劲儿想干架的衝动,隔著三尺远都能燎到人。
    “將军,您来得正好!”
    吕方明是个急性子,一站起来就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双手奉上。
    “您看看这个!”
    陈远接过来,展开一看,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那是一封联名请战书。
    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上百个鲜红的血手印!
    每一个手印下面,都签著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请战书的內容更是简单粗暴,通篇就一个意思:別守了,干他娘的!
    “將军,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张姜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指著校场上那些嗷嗷叫的士兵。
    “戎狄那帮龟孙子,真当咱们齐州是软柿子捏?五万人就想来撒野?弟兄们说了,这次不把他们打出屎来,都对不起您给的这顿顿饱饭!”
    “对!將军,下令吧!”
    “咱们衝出去,在野外跟他们干一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北境的爹!”
    將领们群情激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就在这时。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新兵,不知哪来的胆子,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远面前。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因为太过用力,声音都有些嘶哑变形!
    “將军!”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著血与火!
    “让俺上吧!求您了!”
    他“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立时就见了血。
    “三年前,就是戎狄人!他们衝进俺们村子,杀了俺爹,抢走了俺娘!俺是躲在草垛里才活下来的!”
    年轻的士兵泣不成声。
    拳头死死地攥著,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俺这三年,做梦都想著报仇!现在俺吃饱了饭,练出了一身力气,俺不要守在城墙上!俺要亲手……亲手拧下他们的脑袋,给俺爹娘报仇啊!”
    这一声泣血的嘶吼,让周围剎那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的同袍身上。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著相似的血海深仇。
    仇恨,是比任何粮食都更能点燃士气的火焰。
    陈远沉默地看著他,缓缓將他扶起。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那年轻却坚实的肩膀。
    隨即,他转身,一步步走上校场中央那高高的点將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身影。
    整个军营,数万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尽数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陈远走到点將台的边缘,迎著北境刺骨的寒风,玄色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激昂的演说。
    只是“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定北侯佩剑。
    那柄象徵著北境最高军权的利剑,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手臂抬起,剑尖直指北方——戎狄王庭的方向!
    冰冷、沉稳、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从他口中吐出,却似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畔。
    “保!家!卫!国!”
    简单的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死寂。
    一秒钟的死寂之后。
    “嗷——!”
    “保家卫国!”
    “杀!杀光戎狄狗!”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上万名士兵的胸膛中爆发而出!
    那声音匯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直衝云霄!
    整个齐州城,都在这股惊天的战吼中微微颤抖!
    陈远缓缓收剑入鞘。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看著那一双双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睛,心中一片平静。
    他转身,走下点將台,声音再次恢復了那份运筹帷幄的冷静。
    “传我將令!”
    “张姜、胡严!”
    “末將在!”
    二人齐声应诺。
    “命你二人,率老兵一万,即刻开赴城外三十里处的『一线天』关隘!那里是戎狄南下的必经之路!给我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那里!我要你们,成为敌人咽喉里的一根刺!”
    “吕方明!”
    “末將在!”
    “你率精兵三千,隱蔽於一线天侧翼的黑风林,作为机动部队!一旦开战,隨时准备从侧翼撕开敌人的阵型!”
    “张大鹏!”
    “末將在!”
    “你统领剩下所有兵马,並负责城中预备役,给我固守齐州主城!”
    一道道命令。
    清晰、果决,铁令如山。
    “末將……领命!”
    四名主將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服从与无边的战意。
    没有丝毫拖沓,命令下达之时,整个大营便宛若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一队队铁甲洪流,在各自將领的带领下,有序地开赴指定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