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白帝九蜕 龙蛇起时

作品:《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

    第102章 白帝九蜕 龙蛇起时
    ”陛下,你该听听天下人的意见。”
    吕雉敛去笑意,目光扫过殿中譁然的群臣,朗声道:“自古储君乃国本,立嫡立长方合礼法,方得天下贤才归心。本宫今日请来四位先生,陛下不妨听听他们的见地。”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沉稳步履声。
    四名鬚髮皆白的夫子缓步而入,布衣虽素,却难掩周身大儒气度。
    正是隱於商山、连始皇帝都曾欲徵辟的商山四皓。
    刘邦眼神一震,这四人乃当世儒学泰斗,门生遍布天下,收之便可笼络四海儒生。
    他登基七载,遣使者六次往商山徵召,许以万户侯、三公之位,皆被婉拒。
    如今这四位“在世圣人”竟主动出山,还站在了吕雉身后!?
    四皓上前躬身,声如洪钟:“老朽等闻陛下欲废嫡长,特来进言,太子仁孝,敬贤礼士,乃守成之君最佳人选。
    储位一动,天下必乱,还望陛下三思!”
    “尔等————”
    刘邦喉间发涩,望著附和的百官,再瞥向吕雉那胜券在握的侧脸,终是颓然摆手:“此事————罢了。”
    龙椅之上,刘邦也看清了,吕雉之势,已经不是自己能拔除的了。
    心中长嘆:“贤弟,稳固刘姓江山还是得有你————”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青驴蹄声轻响,张良身著布衣,背负一卷丹书,踏桥远去。
    “子房兄,別来无恙?”
    熟悉的声线自城门一侧传来,张良抬眸,只见陈麒斜倚乌騅。
    身姿挺拔,剑穗轻摇。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韩王竟在此相候?”
    他此次远游,未告知任何朝臣,连刘邦都只会在明日收到一封“辟穀修仙,以全臣节”的疏奏,行踪绝跡,唯有天知地知。
    陈麒却专门候在此地,实在难以解释。
    陈麒笑道:“守城偏將是我当年北伐时的亲卫,我嘱他见留侯出城,便遣人报信。”
    “还有,子房兄无需呼韩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张良摇头失笑,“陈兄这说辞,哄得过旁人,却瞒不过子房。”
    若只是被动等报信,绝赶不及在城门处相候,分明是早预料到他的行踪。
    陈麒谋算之深,向来如窥天道。
    自己如今道行,尚且不及也。
    怕是还得修仙百年。
    陈麒问道:“子房兄此去,欲往何方?居何处?归何期?”
    张良抚著青驴脖颈,答曰:“云游四方,寻山问道,无定所,无归期。”
    果然,如歷史上所说,是去修道了。
    陈麒頷首,知晓张良此去便再不会归长安。
    心中暗暗笑嘆,“这傢伙上次还编了个赤松子云游来誆我,想来也是,怎么会有活了几百年的人。”
    不过表面自然是不会拆穿张良。
    此次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这位位天下最聪明之人。
    陈麒问道:“子房兄觉得,太子如何?”
    身为太子师,张良是最適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且他真有相人之术,不像自己是照著史书按图索驥。
    张良目光投向长安宫城方向,沉吟片刻,“太子仁厚孝悌,待人宽和,有古贤君之风,此乃其长。”
    他话锋一转,“然其性过柔,仁而不刚,断不了纷爭,镇不住权臣,撑不起这初立的大汉江山。”
    陈麒蹙眉,“仁君守成足矣,怎会撑不起?”
    “陈兄何必自欺?”
    张良转头看他,“昔年你力荐我为太子师,却不求我教他帝王权术,只让传黄老养生之道,不就是算出太子寿元难长,想为他延命么?”
    陈麒凛然,成一代帝王伟业者,无不是长寿之君。
    歷史中刘盈被吕雉强行带著观看人彘戚夫人而活活嚇死。
    自己教他英武胆识,求张良辅之,如今更是早早斩了戚夫人,还是避免不了夭折之局?
    “人力终有穷时。”
    张良嘆曰:“太子生於龙潜之时,父母皆是天命龙凤,生子易折。昔年彭城之战,你硬撼龙且救下太子,已是逆天改命,却改不了他先天寿元之限。”
    “命不长么————”
    陈麒心中瞭然,歷史上能做出一番宏图伟业的帝王,多是长寿之君。
    张良不是江湖术士,能这般坦诚相告,必是勘破了命数玄机。
    心中也只能嘆道,歷史轨跡尚且能改,然寿元难撼,吕泽如此,刘盈亦是如此。
    前些时日,他特意將次子陈还送入东宫伴读,便是想让陈家二代辅佐这位仁君,如今看来竟是竹篮打水。
    张良笑道:“陈兄不必介怀,天下之事,盛极而衰,衰极而盛,本是常理。凤仪朝堂,亦能为大汉换来十数年安稳。”
    陈麒頷首认同,歷史上吕雉临朝称制,虽以铁血手腕清算刘氏宗亲,株连甚广,却也实实在在为大汉筑牢了根基,休养生息轻摇薄赋,稳定粮价安抚流民,更以和谈稳住匈奴,让饱经秦末战乱的天下得享十数年太平。
    这般治国实绩,著实耀眼。
    之所以被后世非议,终究是刘盈一脉绝嗣,吕氏满门被诛,没有血脉为其正名,自然难有公允。
    不过如今自己在,刘氏与吕氏的结局,未必会重蹈覆辙。
    目光转向张良,陈麒心中暗嘆:“闭门修道八载,不问朝堂世事,却能將吕雉的功过、朝局的走向看得这般通透,这份洞见著实可怖。万幸,他们是过命的交情,而非针锋相对的敌人。”
    压下心中思绪,陈麒话锋一转,“子房兄,今日还有一事相询,此事困扰我多年,唯有你能解。”
    此次来,自己还带一个疑惑,这是他和祖宗意识融合不久时遇到的怪力乱神之事,想请教这位位天下最聪明之人。
    “当年我隨陛下斩白蛇起义,那白蛇临死前竟开口人言,直言他日必篡大汉气运,其中可有玄机?”
    张良闻言,神色未变分毫,仿佛早已预料,自光径直落在陈麒腰间:“此剑,便是当年斩蛇之剑?”
    陈麒点头,解下佩剑递去。
    张良指尖抚过剑身,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此非寻常蛇类,乃白帝灵蛇”,承西方气运所生。传说此物每两百年蜕皮一次,蜕满九次便可化蛟成龙,每次出世必引天下大乱,搅动四海烽烟。”
    “你们当年斩杀的,正是它初蜕皮、灵智未全、气运最弱之时。”
    陈麒惊讶,“既已斩杀,为何能开口人言,还敢篡汉?”
    张良道:“白帝九命,杀之可夺当世气运,却断不了其根。”
    “日后其出世,若想汉之江山稳固,可令刘氏血脉以此再杀之。”
    言罢取桃木符画符,入剑隱没。
    陈麒接过剑,拱手沉声谢道:“多谢子房兄解惑,此番恩情,陈氏记下了。”
    张良翻身上驴,挥了挥手,身影渐隱入晨雾之中,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话语:“天道轮迴,因果循环,陈兄好自为之。”
    “子房,去也。”
    陈麒握著斩蛇剑,立在城门下沉吟良久。
    自己能与两千年前的祖宗意识交融,那么张良这番玄异说辞,反倒不算荒诞。
    且其八世孙张道陵开创正一盟威道,也就是五斗米道。
    本人被后世道教奉为“凌虚天尊”,手段玄异,或有通天之术。
    “两百年后,又会有一条大白蛇现世?”
    陈麒低声自语,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凝重,隨即化为淡然笑意。
    百年后事,思之尚早。
    届时推恩令早已推行,刘氏子弟遍布天下。
    別说找一个,便是找十个百个都易如反掌。
    陈家挑选一个刘氏宗亲,手持这柄张良加持过的斩蛇剑,带著精锐部曲去杀一条刚蜕皮、灵智未全的蛇妖,又有何难?
    白帝灵蛇又如何?
    只要你露头,我就敢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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