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点將台,三十万大雪龙骑,全员恶人
作品:《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点將台,高十丈。
这是用黄土夯实,再泼洒了糯米汁加固的高台,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之上。
站在上面往下看,天地之间,只有两种顏色。
黑,与白。
黑色的是五万陌刀重步兵,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铁塔,沉闷,压抑,透著一股子令人喘不过气的厚重。
白色的是一万大雪龙骑,那是北凉的锋刃,是雪原上最致命的幽灵。
而在他们身后,是漫无边际的轻骑兵和辅兵。
號称百万,实到三十万。
但这三十万人聚在一起,那种视觉衝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腿软。
人一过万,无边无沿。
人过三十万,那是连天都被遮住了。
“世子。”
霍疾站在秦绝身后,手里提著那杆早已饥渴难耐的沥泉枪。
这小子兴奋得浑身都在抖,那是战前的痉挛,是嗜血的前兆。
“您看那帮兔崽子。”
霍疾指著台下,“眼珠子都绿了。”
秦绝走到栏杆边,低头俯视。
確实绿了。
这三十万大军,並没有像大周禁军那样站得笔直,更没有那种花架子式的整齐划一。
他们有的歪著头,有的舔著嘴唇,有的在用衣角擦拭著刀锋。
甚至还有人正对著空气比划著名砍头的动作。
没有一个像好人。
全员恶人。
这哪里是去勤王救驾的义师?
这分明就是一群刚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正准备去人间吃自助餐!
“这才对。”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当兵的要是长得慈眉善目,那还怎么杀人?”
“我要的不是仁义之师,我要的是一群饿狼。”
“一群能把敌人连皮带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的疯狗!”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的杀气。
“系统。”
秦绝在脑海中默念。
“这十年来,我攒了那么多积分,也该花花了吧?”
【宿主想兑换什么?】
“给我兑换那个……”
秦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紫芒暴涨。
“【军团光环·修罗炼狱】。”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十万点!】
【光环效果:全军士气锁定满值,痛觉削弱50%,嗜血欲望提升100%,对敌方造成精神威慑!】
【是否开启?】
“开!”
隨著秦绝心念一动。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点將台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突然变得更加压抑。
肉眼可见的,一团暗红色的云气,在三十万大军的头顶缓缓凝聚。
那是杀气。
是实质化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杀气!
底下的战马开始不安地刨动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士兵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的血丝瞬间爬满眼球。
他们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
一种想要撕碎一切、毁灭一切的衝动,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吼——!!!”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著,三十万人同时仰天长啸。
“杀!杀!杀!”
声浪如海啸,震得点將台都在剧烈摇晃。
方圆十里的积雪,被这股声浪硬生生震得崩裂开来!
霍疾看著这一幕,眼里的狂热简直要溢出来。
“世子!这……这是神跡啊!”
“有了这股气势,別说七十万北莽蛮子,就算是天兵天將下来,咱们也能把他拽下来剁了!”
秦绝看著下面那群已经处於暴走边缘的野兽,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虚压了一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狂暴无比的三十万大军,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並不是平息。
而是在蓄力。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心慌。
“兄弟们。”
秦绝的声音经过內力加持,冷冷地传遍全场。
“前面就是土木堡。”
“那里有七十万蛮子,有堆积如山的金银,有这世上最好的战马。”
“还有那个把我们当看门狗的大周皇帝。”
秦绝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诱惑:
“我不管什么家国大义,也不管什么君臣父子。”
“我只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猛地拔出腰间凉刀,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猩红的光芒。
“这一仗,谁杀得多,谁就吃肉!”
“谁抢得多,谁就发財!”
“这一仗,没有军规,没有纪律。”
“只有一个字——”
秦绝眼神狰狞,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字:
“绝!”
“做人做绝!杀人杀绝!”
“把他们的脑袋给我砍下来,把他们的脊樑给我踩断!”
“我要让这天下人,从今往后听到『北凉』这两个字,就得给我跪著说话!”
“听懂了吗?!”
“吼——!!!”
回应他的,是无数把举起的钢刀,是无数双想要择人而噬的眼睛。
那股匯聚而成的杀意,甚至衝散了头顶的乌云,露出了一轮血色的残阳。
夕阳西下。
夜幕,终於降临了。
黑暗像是一头巨兽,吞噬了天地,也掩盖了这支军队狰狞的獠牙。
“行了。”
秦绝收刀入鞘,身上的气势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
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霍疾的肩膀。
“剩下的交给你了,安排埋锅造饭。”
“记得,多放点肉,让兄弟们吃饱点。”
“毕竟……”
秦绝转过身,朝著大营深处那顶属於他的金帐走去。
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萧索,又格外霸道。
“过了今晚,这世上又要多出几十万个孤魂野鬼了。”
“咱们得积点阴德,送他们上路前,別让他们做饿死鬼。”
霍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
“世子放心。”
“这顿断头饭,管够!”
秦绝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他踩著积雪,一步步走向那顶透著暖黄灯光的营帐。
大战在即。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並没有完全放在那七十万蛮子身上。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兵符,眼神微微闪烁。
“姬明月啊姬明月……”
“希望你还能撑得住。”
“你要是死了,我这齣戏,可就少了个捧场的观眾啊。”
掀开厚重的帐帘。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血腥与寒意。
秦绝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清冷如水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