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房

作品:《科学解释不了?那贫道来!

    大军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道长。我明天就去。”
    林霄:“嗯。处理完之后,你那个祖宅,最好也请人重新做一次彻底的清理和修缮。”
    “那堵夹墙既然拆了,就別再砌回去了。后院可以种点花草,阳光能照进去最好。”
    大军一一记下。
    他捧著那个泥偶,小心翼翼地用红布重新包好,放回木箱,但没有盖上箱盖。
    “道长,”他对著镜头,真诚地道,“谢谢您。要不是您,这东西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是什么,稀里糊涂地放著,或者哪天隨手扔了。”
    “您不仅帮我解了惑,还让我知道了我太爷爷当年做过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又红了。
    “我替我们周家,谢谢您。”
    林霄摆摆手:“去吧。处理完如果有任何异常,隨时联繫我。”
    大军应下,断开了连线。
    直播间里还在热议。
    【太感人了,这比恐怖片还催泪。】
    【爷爷给孙子做的替身,呜呜呜。】
    【两代人走得早,不是被克,是替身用完了。】
    【这泥偶是周家的守护神啊。】
    【道长太暖了,这种案子都能接。】
    【所以那些所谓凶宅、邪物,很多都是有原委的。】
    林霄看著弹幕,没有多说。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
    “第二位有缘人的问题,暂时解决。”他放下茶杯,“现在,抽取今天的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
    后台的申请列表依旧长到离谱。
    林霄操作手机,系统隨机筛选。
    几秒钟后,一个id被选中。
    【暗房】
    林霄点击接通。
    画面分成两半。
    右边一片漆黑。
    不是镜中人那种被阴晦之气笼罩的黑,而是纯粹、正常、什么都没拍到的黑。
    紧接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紧张。
    “道、道长?能听到吗?”
    “能。”林霄道,“你的摄像头没打开?”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开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画面亮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现在镜头里。
    寸头,圆脸,戴著黑框眼镜,穿著卫衣。
    背景很暗,只能看到身后隱约有电脑屏幕的幽光,还有几台造型奇特的设备。
    像是个工作室。
    “道长好,”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我叫阿杰,是个胶片摄影师。”
    “胶片摄影?”林霄来了点兴趣。
    “对,就那种老式胶片机,暗房冲洗,不是数码的。”阿杰说著,语气又低沉下去,“但最近……我的暗房好像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阿杰犹豫了一下。
    “我冲洗出来的照片……有时候会多出些东西。”
    他从旁边拿起一张照片,举到镜头前。
    黑白照片,应该是某个老建筑的局部,砖墙、木窗、石阶。
    但在照片的角落里,隱约有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轮廓。
    不是那种曝光失误或者显影不均造成的痕跡。
    就是一个人形。
    阿杰声音发紧:“这张照片拍的是海市老城区一栋废弃的民国建筑,我拍的时候,现场绝对没有人。冲洗的时候,显影液里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底片晾乾后,这个人影就出现了。”
    他放下这张,又拿起另一张。
    同样黑白,这次是室內场景,像是某个旧仓库。
    同样的,角落里有模糊的人形轮廓。
    位置、姿態都不同。
    “这是另一卷胶捲拍的,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阿杰道,“但同样的,冲洗出来都有这种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设备被污染了,或者胶捲本身有问题。但我换了新胶捲,彻底清洗了暗房,甚至换了一台放大机。”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有。”
    弹幕开始討论。
    【胶片摄影?现在玩这个的都是大佬。】
    【暗房显影出鬼影?我听说过,好像叫“灵异照片”那种?】
    【不是吧,哪有那么多鬼让你拍到。】
    【但阿杰换了设备还是这样,就邪门了。】
    【道长快给看看!】
    林霄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问:“这些照片,都是你一个人冲洗的?有没有其他人进过暗房?”
    “没有。”阿杰摇头,“暗房就我一个人用。我女朋友都不让进,怕漏光。”
    “这些拍到人形的照片,拍摄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冷,或者心里发毛?”
    阿杰想了想。
    “有几次……確实感觉有点不舒服。尤其是拍那个老仓库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回头又没有。”他顿了顿,“我一直以为是错觉。”
    林霄沉吟片刻。
    “你现在方便去暗房吗?我需要看看你工作的环境。”
    “方便!”阿杰立刻起身。
    镜头晃动。
    他穿过一个堆满相纸和书籍的工作间,推开一扇厚重的遮光门。
    门后是暗房。
    很小,只有几平米。
    一盏暗红色的安全灯亮著,映得整个房间像是浸泡在血水里。
    放大机、显影盘、定影盘、水槽、晾片架。
    设备整洁有序,但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醋酸和显影液的气味。
    阿杰把手机镜头扫了一圈。
    “道长,这就是我的暗房。平时冲洗都是在这里。”
    林霄盯著屏幕。
    灵眸术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这间暗房没有任何阴气、煞气或邪祟残留。
    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他继续观察。
    放大机、显影盘、水槽、晾片架……
    等等。
    晾片架。
    角落里的晾片架,不是空著的。
    上面夹著几张刚冲洗完、还没完全晾乾的底片。
    暗红色的安全灯光照在底片上,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而其中一张底片,在灵眸术的视野里,隱隱散发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那不是阴气。
    是另一种东西。
    “阿杰,”林霄开口,“你把晾片架上那张最左边的底片,拿起来对著灯拍给我看。”
    阿杰愣了一下,立刻照做。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张底片,举到安全灯前。
    底片是负像,黑白顛倒。
    但在暗红的光线下,隱约能看到画面里是一个老式的厅堂,有太师椅、条案、掛轴。
    而在条案下方,底片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比周围更“透明”的区域。
    那不是曝光过度。
    而是……
    林霄眼神一凝。
    “这张底片,你是在哪里拍的?”
    阿杰看了眼画面:“这个……好像是上个月,我去海市博物馆拍的一批民俗展品。这是展厅里復原的清代民居场景。”
    “拍的时候,现场有人吗?”
    “没有,博物馆快闭馆了,展厅里就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