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公司文化救命:用「规章制度」重建蜂

作品:《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4章 公司文化救命:用「规章制度」重建蜂巢秩序
    秦风醒来的时候,先听见的是风扇的低啸。
    那声音在地下特別清楚,像一群不肯停工的蜂在嗡。头顶的应急灯一闪一闪,把墙面照得发白——墙上贴满符纸与胶带固定的线缆,符纸的硃砂在冷光里像未乾的血。空气里混著三种味:潮湿的混凝土、烧焦的电路、以及虫群身上那股隱约的腥甜。
    他一动,胸口的疼就像被人用钝刀颳了一下。精神连结的后遗症还在,脑海里一阵阵空鸣,像巨大的蜂巢忽然缺了一块蜂蜡,风从破口灌进来。
    “醒了?”陈默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硬得像没打磨的钢。
    秦风偏头,看见地下数据中心的临时床位——其实就是两排伺服器机柜之间拉起的担架。陈默坐在旁边的摺叠椅上,眼下青黑,手里捏著一份列印出来的解码条款,纸边被汗水揉得发皱。
    苗苗趴在不远处的操作台上,半边脸压在键盘边缘,手还搭在触控板上,像隨时能跳起来继续敲。她嘴角那点血已经干了,像给她的倔强盖了个章。虎猛在门口守著,背影像堵墙,偶尔有虫子从他脚边爬过,他也不躲,任由那细小的触鬚碰过靴面。
    二狗的光屏悬在半空,像一只睁开的眼,界面上滚著“指挥链路稳定度:71%”“备份通道:可用”的字样。合成音压得很低,像怕吵著人:“主宰,你睡了十二分四十秒。期间发生三次指令丟包,两次虫群误聚集。”
    “十二分钟。”秦风重复了一遍,喉咙发乾,“够他们回看三遍。”
    陈默没有反驳,只把纸往他面前一推:“监听孢子没清乾净。玄门那边查到,孢子会偽装成『符咒波动』,混在你给虫群的精神指令里——所以你越用精神连结,他们越容易抓。”
    秦风闭了闭眼,脑子里掠过第七十七章那次溃散的画面:虫海像断线的风箏,一片片散开,空白从指挥链缝隙里涌出来。那不是战术失误,是结构性风险——所有命令都压在他一个人的意识上,像把整座蜂巢吊在一根细线。
    线一旦被盯上,就会被咬断。
    他撑著担架坐起,手指按在额角,强迫那阵空鸣收敛:“所以別再赌连结稳定。我们换一套东西。”
    虎猛回头:“换啥?你別告诉我现在要开会。”
    秦风看了他一眼,眼神还带著刚醒的冷:“开。开一场能救命的会。”
    陈默嗤了一声:“你是想搞『公司文化』?”
    “对。”秦风说得很平,“公司文化救命。”
    苗苗听到这句,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力气,只挤出一句:“你真敢在这种时候讲管理学。”
    秦风没理她的调侃,目光扫过数据中心的每一排机柜。电缆像血管,符纸像止血贴,虫群在地面被划成几块区域待命——有的蜷在散热口附近取暖,有的整齐趴在黑色防静电地板上,像在等发工牌。
    “从现在起,”秦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停住动作,“蜂巢不再靠『主宰实时指挥』运转。我们把指令拆分,拆成岗位,拆成流程,拆成能自动执行的规章协议。”
    陈默皱眉:“虫子听得懂流程?”
    “听得懂『触发条件』。”秦风抬手,在空中虚划,像在画一张看不见的组织架构图,“以前我给的是『做什么』,现在给的是『什么时候做什么、做完后交给谁、异常怎么回滚』。像流水线。”
    二狗的光屏闪了一下:“这叫……工作流?”
    “对。”秦风点头,“虫群工作流。每个『岗位』对应一类虫、一段行为模板、一个校验回执。谁也別指望我每秒都在线。”
    苗苗终於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却亮得嚇人:“你要把虫群做成作业系统?”
    秦风看著她:“你写得出来吗?”
    苗苗舔了下乾裂的唇,像把疼压回去:“写。给我接口,给我权限模型,给我……別再让我靠猜你的脑电波。”
    “接口我给。”秦风把手按在胸口那股隱痛上,慢慢吐出一口气,“权限模型——玄门来做。”
    门外传来轻轻的铃响,像有人把铜钱碰了一下。玄清子带著两名弟子走进来,身上道袍被油污和雨水浸得发黑,手里却抱著一摞捲轴和一箱硃砂。老道士看见满墙代码和贴满胶带的符纸,嘴角抽了抽:“贫道这辈子第一次在数据中心开坛。”
    秦风指了指墙面:“把符咒封装成『权限令牌』。不再让孢子假冒符波动混进去。每一条关键流程,必须拿到令牌才触发。令牌可撤销、可轮换、可审计。”
    玄清子眯起眼:“审计?”
    “日誌。”苗苗接话,语速一下快了,“符咒触发要写进日誌,虫群执行要回执,回执要哈希校验。孢子再会装,也装不出一致性。”
    陈默听得太阳穴跳:“你们这是……把道术当api?”
    玄清子冷哼一声,竟也没反对:“符咒本就是规矩。只是你们用的词更难听。”
    虎猛挠了挠头:“那我干啥?我是不是得填表?”
    “你负责执行层。”秦风说,“把虫群按『部门』分区:侦察、工程、战斗、医疗、清污。每个部门有领虫,领虫只认流程令牌,不认精神吼叫。你管分区纪律,谁越界,直接打回去。”
    虎猛下意识想反驳,但想到上次溃散时自己带队堵裂口的狼狈,只憋出一句:“行。我当保安队长。”
    秦风看向二狗:“你当容灾备份。”
    二狗的合成音顿了半拍:“……我当什么?”
    “容灾。”秦风说,“主蜂巢断链时,你接管『最低生存策略』:守住生態球、守住地下数据中心、守住关键人。只执行白名单流程,不接受新指令。哪怕我死了,你也能让蜂巢不散。”
    空气一下沉了沉。
    苗苗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陈默的喉结滚了一下,虎猛把视线挪开,像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二狗的光屏亮度微微调低,像在认真:“確认。建立白名单。需要授权签名。”
    玄清子把一张黄符铺开,硃砂落笔,笔锋稳得像刻刀:“签名就签名。贫道替你们画一枚『印』。令牌以印为根,孢子学不会。”
    秦风伸出手,掌心按在那张符纸边缘。硃砂的腥味钻进鼻子,他能感觉到玄门的“规矩”在纸上成形,像给混乱的世界钉下一颗钉子。
    “流程第一条。”秦风开口,像宣布一条新法,“任何涉及主舰群、指挥锚的情报——不得通过精神链路口述。只能走虫群os的『情报单』,走加密令牌。”
    苗苗立刻敲下第一行:“模块:蜂巢协议层。子模块:情报单——栏位:坐標、时间戳、採集源、置信度、回执。”
    陈默看著那一串栏位,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早该这么干。”
    秦风抬眼:“你是在夸我?”
    陈默像被噎了一下,声音还是硬,但鬆动了:“我是在承认——你那套『管理』不只是嘴炮。以前我以为你靠的是蛮力和虫子。现在看……你是想把所有人的命,变成系统级冗余。”
    秦风没笑,只把那句“承认”收下,像收下一张迟来的回执:“我不需要你喜欢。我需要你执行。”
    陈默点头:“我执行。把你之前那套『临时口令表』给我,我来做转译,改成流程说明。再给我一支队伍,我去把各战位的接口换掉。”
    “给你。”秦风说,“別让孢子再钻空子。”
    地下数据中心的灯闪了两下,外头传来一记闷雷似的炮响,震得机柜嗡嗡共鸣。墙上的符纸被震得边角翘起,又被风扇的气流按回去,像一群贴在钢铁上的蝉翼。
    虫群在分区线內微微蠕动,动作变得克制,不再像以前那样等待秦风一声“上桌”就全体躁动。它们像真正的员工,开始按岗位站位:工蜂甲虫搬运散落的电池箱,医疗蠕虫围住伤员脚边的血渍,侦察飞虫贴著天花板走线,沿著预设的巡逻路径来回。
    苗苗的屏幕上,一张粗糙却清晰的“虫群os”架构图成形:协议层、权限层、执行层、容灾层。每一层旁边都贴著玄门画的符印,像给代码加了锁,也像给符咒上了版本號。
    “这东西要名字。”苗苗咳了一声,“总不能叫『秦风的脑子』。”
    虎猛笑了一声:“叫蜂巢规章协议。听著就像要扣工资。”
    秦风抬手,把指尖沾到玄清子刚写完的硃砂印上,在墙面空白处按下一个指印。指印旁边,他用黑色记號笔写了八个字——笔画很重,像钉子:
    【蜂巢规章,违者断链。】
    “就叫这个。”秦风说。
    陈默看著那行字,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玩笑。秦风把自己从“神经中枢”里拆出来,拆成制度、流程、权限、备份——他是在逼蜂巢长出骨架。
    外头的炮声还在远远滚动,像有人在云层里翻锅。窗口期不会太久,主脑的回看校验也不会等他们把制度写得漂亮。可至少这一刻,地下数据中心里,混乱不再只靠秦风一口气压著,而是被一条条规矩绑成束。
    秦风站起身,胸口仍痛,但脚步稳了。他看向二狗:“容灾演练,立刻开始。模擬主链路断开。”
    二狗没有犹豫:“倒计时三秒。三、二、一——主链路断开。”
    秦风脑海里那股熟悉的蜂鸣骤然减弱,像有人把一根线拔掉。虫群没有乱,分区內的领虫抬起头,触鬚轻摆,隨即按流程开始执行最低策略:战斗群收拢防线,工程群加固入口,侦察群收回,医疗群继续处理伤员。
    苗苗盯著回执窗口,眼底一点点亮起来:“有回执……每个部门都回了。没有丟包。”
    陈默呼出一口气,像把压在胸口的石头挪开半寸:“行。至少我们不会因为你打个喷嚏就全线崩盘。”
    秦风把断开的链路重新接回,声音低得像在雨里磨刀:“这只是骨架。接下来,把刀装上去。”
    他抬头看向通风井上方那片黑,仿佛能穿过层层混凝土,看见收割者舰群那只冷眼仍在校验、仍在点名。秦风的目光却不再是单线的狠,而是多线程的冷。
    “收割者回看我。”他轻声说,“那我就用规章——回看他们。”
    地下数据中心里,代码继续滚,符印继续贴,虫群按新排班静静待命。风扇的嗡鸣像蜂巢的心跳,沉稳、均匀,带著一种刚刚学会自救的秩序感。
    下一道菜还没出锅,但厨房已经换了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