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索尼WM-2

作品:《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饭后,林秀英照例抢著收拾。
    李卫东则开始整理今天的收穫。
    他把那几台收音机、铁盒子仪器、工具箱和隨身听一一拿出来,摆在工作檯上。
    林秀英洗好碗,在给锅烧上水后,擦乾手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
    李卫东端水將这些修完要买的都先擦乾净,然后一一摆开。
    拿起那台索尼隨身听,递给林秀英:“这个,修好了能听磁带,比收音机方便,可以隨身带著听。”
    林秀英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著,看著银灰色的外壳和碎裂的屏幕,眼睛里满是新奇:
    “隨身带著听?像怀表那样?”
    “对,如果口袋大,或者带著背包的话,確实可以放口袋里。”
    李卫东解释著,又从工具箱里拿出那本英文手册,就著灯光,看著说明。
    林秀英就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微微倾身,也看著那本她完全看不懂的洋文书,呼吸轻浅。
    她的髮丝有几缕垂下来,隨著她倾身的动作,碰到李卫东的手臂。
    衣服上那股混合著皂角清香和淡淡艾草气的气味隱隱约约地飘过来。
    李卫东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顿,喉结微动。
    “这个铁盒子……是做什么用的?”林秀英似乎並未察觉他的异样,指著边上那个仪器问。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几乎能感觉到。
    “应该是一种测试用的机器,叫信號发生器。”
    李卫东定了定神,把铁盒子拿过来。
    外壳是灰色的,很沉,侧面有锈跡。
    李卫东打开铁盒子的卡扣,露出里面排列密集的黑色旋钮和银色拨杆。
    面板左上角印著褪色的字:“xd7型低频信號发生器”。
    右下角是一个微微泛黄的指针表头,刻度盘上的数字已模糊不清。
    他试著拧动频率调节旋钮,结果手感滯涩,但还能转动。
    拨开电源开关,表头的指针懒洋洋地跳了一下,勉强指到刻度起点。
    这老傢伙,怕是比我岁数还大。他心里嘀咕著。
    虽然陈旧,但若真能工作,修收音机时就再不用靠耳朵猜频率了。
    “这是可以用来帮忙修別的电器,比如收音机、电视机,检查电路通不通,信號对不对。”
    他跟林秀英简单解释了一下信號发生器的原理,林秀英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求知慾。
    “卫东哥,你懂的真多。”她由衷地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敬佩,“不仅会修这些东西,还懂洋文呢。”
    这比她只会用力气拳脚的强太多了。
    在和平的年代,拳脚没什么用,但李卫东跟她说看环境。现在用得上。
    她不懂,但她信他。
    李卫东闻言,也是笑了笑,侧过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清澈专注的眼睛。
    灯光在她瞳仁里投下两个小小的、温暖的光点,映著他自己的影子。
    两人视线相接,都怔了一下。
    林秀英率先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像染了晚霞,慌忙直起身,后退了小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我…我去把晾的衣服收进来,差不多可以洗浴了。”
    说著,几乎是小跑著出了门。
    李卫东看著她有些慌乱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棚屋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方才靠近时的气息,和那一瞬间眼神交匯带来的、细微而清晰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看著摊开的手册和桌上的物件。灯泡晃了晃。
    那套工具是意外之喜。
    黑色人造革工具箱打开,里面分格整齐地躺著各种工具:
    大小不一的螺丝刀、尖嘴钳、斜口钳、镊子、小扳手,还有一把带放大镜的台钳。
    都是上好的钢料,握柄是黑色塑胶的,有些磨损,但保养得很好,没有锈跡。
    最底下,还有一小卷焊锡丝、一块松香、一小瓶精密仪表油。
    李卫东拿起那把镊子。
    镊身细长,尖端细如毫芒,在烛光下闪著寒光。
    他用手指试了试弹性,力道反馈清晰,钢口硬而韧。
    这比他之前从王兴达那里淘来的几把杂牌镊子强太多了,简直是维修精密电器的利器。
    接下来,李卫东把工作檯清理出来。
    他决定先从那台索尼隨身听入手。
    这东西技术含量相对高,但若能修好,价值也最大。
    1987年,一台进口隨身听是绝对的奢侈品,年轻人心中的“梦中情机”。
    他小心地拆卸外壳。
    碎裂的屏幕下,是精密的机芯。
    黑色塑料机架上,电机、飞轮、磁头、电路板密密麻麻排布著。
    他先检查皮带,橡胶材质,已经有些老化,但还没断裂,暂时能用。
    接著看电机轴,果然在轴套边缘发现了一圈暗红色的锈跡。
    他取来工业酒精,装在一个褐色玻璃瓶里。
    用棉签蘸了,仔细清洁锈蚀部位。
    酒精挥发很快,留下清洁后的金属光泽。
    清理乾净后检查电路板。
    绿色的环氧树脂基板上,铜箔线路纵横交错。
    几处焊点因为电池漏液而腐蚀发绿,这是这类设备的通病。
    他用酒精棉签轻轻擦拭,露出下面被侵蚀的铜箔。
    关键步骤来了。
    他拿起那把新得的钟表镊子,手腕悬稳,镊子尖端稳稳地夹起一个芝麻大小的贴片电阻,移开,露出下面更需要清理的焊盘。
    这镊子的手感极好,夹持力恰到好处,既不会捏碎脆弱的元件,又不会打滑。
    接著是焊接。
    他拿出那把电烙铁。
    插上电,等烙铁烧热。
    棚屋里电压不稳,灯泡忽明忽暗,烙铁加热得慢些。
    预热好后,他在烙铁头上蘸一点松香,手腕保持稳定,烙铁头精准地点在需要清理的焊盘上。
    高温下,残留的腐蚀物和旧焊锡迅速熔化,发出细微的“滋”声。
    他迅速用镊子尖端配合吸锡线,將污物清理乾净,露出光洁的铜面。
    然后,取来从王兴达那里弄来的、参数相近的崭新贴片电阻。
    电阻是米粒大小的黑色长方体,两端有银色的焊端。
    他用镊子夹著,对准清理乾净的焊盘,手稳得像外科医生。
    烙铁轻点,焊锡流动,一个圆润光亮、几乎看不出手工痕跡的焊点瞬间完成。
    焊锡是含铅的,在烛光下泛著哑光银灰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好工具果然让手艺事半功倍。
    处理完几处明显的腐蚀点,他又仔细检查了音频功放集成块的每一个引脚。
    集成块是黑色的,上面印著白色的字跡“cxa1024”。
    果然,在两个引脚焊点处发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纹,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
    这是长期震动导致的疲劳断裂。
    补焊。
    烙铁温度调低一点,沾极少量焊锡,在每个引脚根部轻轻一点,让焊锡重新浸润。
    確保每个焊点都饱满牢固,像一颗颗微小的银色露珠。
    接著是电机轴。
    虽然清理了锈跡,但用手轻轻拨动飞轮,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滯涩感。
    他找到那瓶精密仪表油,用一根从收音机里拆下来的细弹簧丝,蘸了米粒大小的一点油,小心翼翼地滴在电机轴套的缝隙里。
    然后,用手轻轻拨动飞轮,感受著阻力一点点变小,最终变得顺滑无声。
    飞轮是金属的,转动起来有种沉甸甸的惯性,这是好机芯的標誌。
    做完这些,调整好歪的耳机孔后,重新组装机芯,装回外壳。
    碎裂的屏幕暂时无法更换,只能等下次去王兴达那里,看他有没有存货。
    王兴达说过,他偶尔能收到一些报废隨身听,可以拆零件。
    最后,放入那盘老磁带,是从王兴达那边拿的。带子已经有些掉磁,但还能听。
    装上两节白象牌的五號电池,电力还算足。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煤油灯的火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烛泪已经积了一圈。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
    “嗡……”
    电机发出极其轻微、平稳的转动声,不再是之前的乾涩摩擦声。
    几秒后,微弱的、带著些许底噪的音乐声传了出来!
    修好了!
    他前世在华强北维修无数设备,但此刻在这1987年的山脚棚屋里,用简陋的条件和意外得来的工具修復一台经典的索尼wm-2,那份满足感格外真切。
    “这玩意应该卖个两三百都不是问题吧?”
    李卫东对这物价不怎么清楚,还得问问。
    就在这时,林秀英已经洗完澡,抱著换下的衣服回来了。
    她的神色恢復了一贯的平静,但耳朵尖还残留著一丝粉色。也不知是洗澡导致的还是什么的。
    但她听见那微弱的音乐声,她脚步一顿,好奇地望过来。
    “修好了?”她轻声问,把衣服放在另外一张的床尾,等会一起洗,也凑近了些。
    “功能好了,能听。”李卫东递给她,也將那条擦乾净,还能用的耳机线插上,“你听听看。”
    耳机是单声道的,只有一个耳塞。
    林秀英有些迟疑地接过这个神奇的小盒子,学著李卫东刚才的动作,把耳机塞进耳朵。
    她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的时候,她眼睛倏地睁大了,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修復一台机器,更像是目睹了一种近乎“点石成金”。
    修好后,竟然能重新唱出如此……清晰的歌声。
    她听了十几秒,看向李卫东的眼神里,敬佩更甚:“卫东哥,你……你真厉害。”
    她词汇有限,只能重复著最质朴的讚嘆,但其中的真诚毋庸置疑。
    李卫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主要还是这东西本身底子好,工具也顺手。”
    “那也是你识货,会用它。”林秀英认真道。
    在她看来,宝刀需英雄执,好工具也得在懂行的人手里才能发挥价值。
    就像师傅传下的拳法,同样一套拳,阿哥打出来虎虎生风,自己打出来就总是差些火候。
    “剩下的,明天再弄。”李卫东关掉隨身听,取出磁带,卸下电池。电池要省著用。
    他也不著急,今晚没法全部修好,也就没必要连夜赶工。
    “水应该热了,我也去洗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嗯。”林秀英点头,走到墙边,从竹竿上取下李卫东的乾净衣服。
    又拿了一条毛巾,一起递给他。
    “谢谢。”李卫东接过,触手是衣服被一天太阳晒过后特有的、暖洋洋的乾燥感。
    他端起铝锅,里面热水已经烧开,冒著白汽。
    把热水倒进桶里,兑上些凉水,试了试温度,刚好。
    然后提著桶和衣物等去了后面。
    ps:
    看来是我选的方向不对,没几个人看,都快十万字了,三百收、试水的机会都没。
    求追读了!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