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18两白银,你当天下人是傻子吗?
作品:《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天幕上的画面中,东厂与內行厂的番子如同出闸的恶犬,带著血腥的气息奔赴西南。
而在直播间內,朱迪钧却收起了那种极度嘲讽的笑容。
他看著镜头,眼神中透出一种难得的严肃与感慨。
“家人们,我们停下来仔细想想。”
“正德二年的朱厚照,到底多大?”
“十六岁!”
“换作在现代,十六岁的孩子在干什么?大部分还在高中里逃课、打游戏,有的在叛逆期厌恶学习,有的可能刚刚步入社会打零工。”
朱迪钧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可是朱厚照呢?”
“他以十六岁的单薄肩膀,扛起了整个大明帝国的烂摊子!”
“他不仅要面对隨时可能要在后宫弄死他的毒妇,还要面对满朝文武的联合绞杀,更要面对地方上那烂到了骨子里的贪腐!”
“或许你们当中,依然有人因为那些野史演义不喜欢朱厚照,觉得他荒唐、好色、不务正业。”
“但是!”
朱迪钧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只要你以【天下为公】的立场出发,只要你站在一个正常国家的角度去看。”
“这位十六岁的少年天子,已经做到了他那个年纪,甚至绝大多数成年帝王都做不到的极限!”
万界时空,无数人陷入了沉默。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个坐在豹房里、眼中满是桀驁与孤独的少年。
他嘆了口气。
“十六岁……朕十六岁的时候,还在晋阳跟著父亲打仗,身边有无数猛將谋臣护著。”
“而他,却只能一个人在黑暗里,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搏命。”
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听著天幕上朱迪钧的评价,眼眶不可抑制地微微泛红。
自他登基以来,听到最多的就是內阁的训斥、御史的弹劾。
说他顽劣,说他不孝,说他有违祖制。
天下人都在骂他。
只有这个来自几百年后的子孙,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史书迷雾,看到了他心底最深的挣扎与愤怒。
“天下为公……”
朱厚照呢喃著这四个字,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为了这大明的公道,朕就是背上千古骂名,又如何!”
天幕上,朱迪钧的语气骤然转冷,带上了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
“家人们,面对这帮彻底不要脸的贪官,武宗的手腕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厚黑得多!”
“针对云南那273个贪官的追赃,朱厚照给刘瑾下达了一道极其冷血、却又极其痛快的死命令!”
屏幕上,出现了刘瑾在詔狱中拷打犯官的画面。
烙铁的滋滋声,犯人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讚歌。
“朱厚照的命令很简单。”
“贪了朝廷的钱,就必须吐出来!”
“在这场雷霆扫穴的追赃过程中,很多在名单上的贪官污吏,顶不住酷刑,死在了镇抚司的监狱里。”
“按理说,古代律法,人死如灯灭,很多案子到这就结了。”
“但朱厚照说:不行!”
朱迪钧眼神狠厉,一字一顿。
“人死了,但债不能消!”
“就算你死在了大牢里,东厂和內行厂也会拿著帐本,直接衝进你的老家!”
“通知其家属,立刻变卖家產、田地、祖宅!”
“子子孙孙,世代偿还!”
“直到把这六万八千两白银,连本带利全部填回大明的国库,这件事才算完!”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听到这番话,激动的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用力挥舞著拳头。
“干得漂亮!痛快!太痛快了!”
“这才是对付贪官的绝杀!”
“人死债消?那是便宜了这帮畜生!他们拿贪来的钱买田置地,让子孙后代享福,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就是要让他们倾家荡產!就是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在大街上要饭!”
朱元璋指著天幕,对满朝文武发出怒吼。
“听见没有!从今天起,咱大明也立下这规矩!”
“谁敢贪朝廷的钱,死了也要给咱把骨头敲碎了榨出油来还债!”
天幕上,朱迪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家人们,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武宗为什么会对文官集团下如此死手?为什么会把追赃的手段搞得这么极端?”
“因为他太穷了!大明太穷了!”
朱迪钧猛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闷响。
“关於这件事,我必须再次强调一下所谓的【弘治中兴】。”
“课本上把它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是明朝的黄金时代。”
“放屁!”
“这就是一个被文官集团联手粉饰出来的惊世骗局!”
屏幕上,大明帝国的版图被划分成了无数个代表利益的板块。
“国库和內库,全都是空壳子。”
“国家赖以生存的盐、铁、茶专营,早就被这帮文官和他们背后的家族渗透成了筛子。”
“军队的战马、钱粮、军餉,全都被边镇將领和兵部官员联手倒卖,成了他们私人的牟利工具。”
“最可怕的是他们制定的那套官场规则!”
朱迪钧敲击著键盘,调出了一份触目惊心的吏部档案。
“在弘治朝,一个官员就算犯罪被革职查办了,根本不需要害怕。”
“为什么?”
“因为只要他背后的家族肯出钱,只要打点好內阁和六部的关係。”
“没过几年,他就能换个地方,重新官復原职,甚至还能升官发財!”
“上下贪墨成风,腐败已经彻底制度化、合法化!”
“留给武宗朱厚照的,就是一个遍地亏空、到处是烂帐的標准烂摊子!”
朱迪钧突然话锋一转,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了,家人们。”
“我这里说的只是明朝正德时期发生的事情,大家千万不要隨意联想,不要带入其他时代。”
“咱们只谈歷史,懂的都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心领神会地飘过满屏的滑稽表情。
【“对对对,均哥说得对,这绝对只发生在明朝!”】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联想,我的思想觉悟比白开水还纯!”】
【“破案了,原来歷史真的是个巨大的轮迴!”】
【“谁敢联想我跟谁急!均哥小心查水錶啊!”】
朱迪钧无视了弹幕的调侃,继续推进歷史的进度条。
“为了填补这惊天的窟窿,为了把属於国家的钱要回来。”
“正德二年,朱厚照被迫出台了一项极其严厉的全国性政策。”
大屏幕上,四个血红的大字轰然砸下。
【全员抄家】!
“凡是查实侵占朝廷钱粮者,不管你官居几品,不管你背后站著谁。”
“一律抄家,绝不姑息!”
“在这项铁血政策的推动下,到了正德三年,发生了一件在《明武宗实录》上留下浓墨重彩、却又极其荒谬的案子。”
朱迪钧的眼神中闪烁著极其锐利的光芒。
“一个名叫严杰的包工头,承接了朝廷的国家工程。”
“结果被查出,他拖欠了朝廷的工程款。”
“武宗知道后,雷霆大怒,直接下令將严杰关押进大牢。”
“朱厚照甚至亲自发话:只要他把欠朝廷的钱给够了,立刻放人。”
“隨后,朱厚照將这件案子,交给了大明最高司法机关——刑部,让他们去负责抄家追赃。”
“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朱迪钧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刑部的人去严杰家里转了一圈,然后回来给皇帝上了一道奏疏。”
“他们极其委屈地告诉朱厚照:陛下啊,我们去抄家了,但是……”
“严杰家里一贫如洗,我们连这笔欠款都抄不出来啊!”
“那么,严杰到底欠了朝廷多少钱呢?”
朱迪钧竖起两根手指,在镜头前比划了一下。
“根据《明武宗实录》的白纸黑字记载,这位负责国家大型工程的包工头,拖欠的银子是……”
“十八两!”
轰!
这个数字一出,不仅是现代直播间的网友,连歷朝歷代的皇帝们都愣住了。
永乐时空。
朱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多少?十八两?”
“一个负责朝廷工程的包工头,家里抄不出十八两银子?”
“这帮刑部的狗东西,撒谎连个像样的数目都不愿意编了吗!”
天幕上,朱迪钧拍著桌子,大声质问。
“家人们,你们信吗?”
“在明代中期,十八两银子,可能也就够京城里中等人家几个月的开销。”
“一个能包揽国家工程、手底下管著大批工匠的包工头,他家里连十八两现银都拿不出来?”
“反正我是不信的!”
“当时坐在豹房里的武宗朱厚照,同样也不信!”
屏幕上,十五岁的朱厚照一脚踹翻了刑部递上来的文书。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其恶劣的侮辱。
“朱厚照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家徒四壁,这是刑部在明目张胆地包庇!”
“这帮文官,寧可得罪皇帝,也要保住这个替他们捞钱的包工头!”
“感觉受到严重欺骗的朱厚照,彻底暴走了。”
“他直接越过內阁和督察院,动用了锦衣卫和內行厂的绝对力量。”
“查!”
“是谁负责的这个案子?”
“查出来后发现,是刑部员外郎卢宅仁。”
“而这个卢宅仁,在办完这件『没抄出钱』的案子后,居然已经拍拍屁股升官,被外派到广西去当官了!”
朱迪钧眼神冷酷,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朱厚照根本不按规矩出牌。”
“升官了是吧?外派了是吧?”
“给我跨省抓捕!”
“锦衣卫八百里加急直奔广西,直接在衙门里把这位刚上任的卢大人套上锁链,像死狗一样拖回了京师!”
“罪名:包庇罪,徇私枉法罪!”
“直接下詔狱,严刑拷打!”
“至於那个连十八两银子都『交不起』的包工头严杰。”
“朱厚照更狠。”
“给他套上了一百斤重的铁枷锁!”
“一百斤啊家人们!正常人戴上连路都走不动!”
“朱厚照让他戴著这幅重枷,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公开示眾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后,直接发配边疆充军,打入贱籍,永远不得踏入京师半步!”
这雷霆般的手段,让各朝各代的贪官们全都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太狠了。
为一个包工头,直接把升了官的刑部大员从几千里外抓回来下大狱。
这位武宗皇帝的眼里,根本揉不得半点沙子!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案子到此结束的时候。
朱迪钧却突然停止了敲击键盘。
他整个人向前倾,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眼神极其幽深地盯著所有人。
背景音乐在这一刻,变成了让人心跳加速的悬疑低音。
“家人们,武宗的手段固然痛快。”
“但我们作为后来人,在翻阅这段歷史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发现一个极其恐怖的逻辑漏洞吗?”
朱迪钧的声音极度压抑,带著一种揭开千古谜团的战慄感。
“武宗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为了六万八千两白银,敢派人去屠戮云南整个官场273名官员的狠角色。”
“他是一个建豹房、练禁军、敢和整个文官集团掀桌子的武皇帝。”
“你们真的觉得……”
朱迪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明武宗实录》的封面上。
“这样一位心机深沉、杀伐果断的帝王。”
“会为了区区『十八两』银子,震怒到跨省去抓捕一个刑部员外郎?”
“会为了区区『十八两』银子,给一个包工头戴上一百斤重的枷锁示眾三个月?”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家人们!”
朱迪钧猛地一声暴喝,如同雷霆炸响。
“这本由文官集团在武宗死后,亲手编纂的《明武宗实录》!”
“上面记载的贪墨银两,真的只有这可笑的十八两吗?”
“那被刑部死死掩盖、被文官拼命抹除的真实数字……”
“到底是十八两?”
“还是……牵扯到大明朝根基的惊天之数的十八万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