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鱼获丰盛

作品:《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鱼能动,网咋动?”
    祖刚纳闷。
    许一鸣拿棍子在冰面的积雪上画:“你看,咱们在河中凿窟窿,隔十步凿一个。
    找根长杆子,拴上网绳,从这头的窟窿一个个顺下去,
    两头一拉,网就在河里兜著走了。这可比在一个地方死等强。”
    安亚楠看著冰河担心地说:“这主意听著有点门道,但也悬乎。
    冰层底下不平,水流有劲儿,杆子能不能捅过去?
    网在底下会不会掛住?”
    她觉得心里都没底。
    许一鸣道:“支队长,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安亚楠习惯性反驳到的话刚到嘴边,看到面带微笑要说话的林玉蓉,猛地又把话咽回去,再说出来已是另外一种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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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鸣,我相信你!”
    徐长喜把安亚楠脸上表情的变化瞧在眼里,酸在心里。
    支队长竟然为他改了性子。
    林玉蓉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安亚楠,立刻收起讚赏表情,罩上层平静。
    像这河面被冰覆盖。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许一鸣专注地看著河面,自信地挥手大笑,“你就擎好吧!”
    说干就干。
    几人选了个水势稍缓的河湾,横在河中凿了一排冰窟窿。用根长杆一点点顺绳。
    许一鸣和祖刚一人一头,一边递竿一边拿勾子勾。
    这活看似容易,但杆子入水,立刻能感受到暗流的推力,不好掌握。
    许一鸣用力握紧,凭感觉调整方向,一点点把杆子往那个窟窿的位置送。
    冰面下什么都看不见,全凭手上的力量。
    “往左偏一点……”
    陈卫东趴在河面上指挥。
    杆子在水下艰难地移动,趴冰上的徐长喜,前胸都被冰面的寒气浸透了。
    祖刚手中的勾子不停搅动,“来了!”
    他一把抓住杆子头,兴奋地大喊。
    隨著越弄越熟,长长的网绳顺利地穿过一排冰窟窿,大网横在了冰层下的河水里。
    接下来,那张顏色混杂、网眼粗大的拖网借著水流和导绳的引导,像一只笨拙却有效的大手,抚过河底。
    第一次起网,分量就明显不同。
    网还没完全出水,就能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活物挣扎的颤动。
    当网彻底被拖上冰面时,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
    网里噼里啪啦乱跳的,是大小不一、闪著水光的鱼!
    有肥硕的鲤鱼、宽身的鯽鱼、细长的柳根,还有灰脊樑的大鲶鱼,尾巴甩得啪啪响。
    “我的天……这么多!”安亚楠眼睛都圆了。
    “鸣子,你还真成!”李娟兴奋地拍打著许一鸣的肩膀。
    许一鸣咧嘴一笑,享受自己被质疑到证明的成就感,“有我不成的吗?”
    “说你胖还喘上了!”李娟白了他一眼。
    知青们纷纷围拢过来,开心地从网上摘鱼。手上沾满透骨寒的冰水也不在乎。
    粗略一数,不下四十斤!
    比起前几天零星几条的收穫,这简直是翻天覆地。
    “这法子行!真行!”
    祖刚看著活蹦乱跳的鱼,嘴咧到了耳朵根。
    “想什么呢?”林玉蓉见许一鸣盯著冰窟窿出神,轻声问。
    她边说边利落地把一条鯽鱼从网上摘下来。
    “想这河,”许一鸣用脚踩了踩坚实的冰面,“开春化冻,这法子就没用了。得想想后面的路。”
    林玉蓉看著网眼里还在蹦跳的收穫,又看看积雪覆盖的荒原面露微笑,没有什么困难能难住他!
    “目前的情况总归是好事,一步一步来唄。”
    她把鱼扔进旁边的柳条筐,笑说:“未来充满变数,一路向前闯就好了!我相信你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许一鸣看著少女脸上如花一般绽放的笑容愣了神、直到她红著脸低下了头。
    这时,许一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太不礼貌了。
    他弯下腰,帮著一起摘网上的鱼。
    冰凉滑腻的鱼身,在手里挣扎扭动,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冰河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但他们与这片盖满荒原的漫长博弈,远未结束。
    现在,只是换了一个战场,从白茫茫的雪原,暂时转移到了这坚冰覆盖的河道上。
    找到了窍门,后面就顺了。
    他们沿著河湾,选了三四处水流合適的地方,设下了这种冰下拦网。
    每天清晨,分组去收网,往往都能有稳定的收穫。
    多的时候,一天就打上来上百斤,仓库里堆得满满登登。
    营地里开始飘散著鱼腥的味道。
    薛慧擅长做的鲜鱼汤,奶白色,撒点盐和干野葱,喝下去浑身都暖。
    李娟从许一鸣那学得杂鱼贴饼子,德莫利燉鱼。
    干野菜为鱼添加了许多了风味,再加上冷水鱼肉质鲜美,即使天天吃也不腻。
    吃不完的,就冻在仓库里。
    除了之前熏的野鸡野兔,仓库里又堆起一排排冻得硬邦邦的鱼。
    食物的压力,肉眼可见地鬆缓了一大截。
    饭桌上,虽然主食还是省著吃,但那一碗碗实实在在的鱼肉汤,给了所有人底气和热量。
    脸色不再那么菜青,干活也更有劲了。
    树倒了,轰的一声砸在雪地上,腾起一团白雾。
    知青们一拥而上。斧头砍,锯子拉,粗枝拖走,细枝拢成堆,剩下那根两人抱不拢的主干,套上麻绳,像拉縴似的往营地拽。
    雪地上犁出深深一道沟。
    柴米油盐。
    古人把柴火搁头一位,是有道理的。炉子不烧,米是生的,水是冰的,人是僵的。
    这地界,没柴,有粮也活不成。
    “咦,这是什么?”
    落在后头的刘圆圆蹲下。
    树倒了,树根和冻土之间,一个碗口大的树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洞里挤著两团灰褐色的毛球,紧紧地挨在一起,小得可怜。
    刘圆圆伸出手指头,轻轻拨了一下。那毛球动了动,抬起脸。
    是像两只小狗崽的东西,尖嘴,竖耳,眼睛还没全睁开,蓝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
    失去了大树的屏障,冷风直直地灌进洞来,两个小东西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哎哟,天这么冷,你们要被冻坏了……”刘圆圆声音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