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军师出计步步绝杀
作品:《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喵~”
一声奶呼呼的小猫咪叫声响起,软糯得像是能化在人心尖上。
小白猫银空不知从何处窜出,轻巧一跃,便稳稳落进了棠溪雪的怀中。
它寻了个舒服的角落,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心安理得地窝下,发出了满足的“咕嚕咕嚕”声。
那声音细细的,轻轻的,可爱极了。
“这是小殿下养的小狸奴吧?”
晏辞望著那一团雪白,眸光微动。
他负责接收各方情报,早就听说了棠溪雪养了一只小白猫的消息。
如今一见。
毛茸茸的一只小雪团,蜷在同样白衣胜雪的棠溪雪怀中,慵懒地眯著眼,偶尔甩甩尾巴。
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它叫银空。”
棠溪雪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抚过小白猫的背脊。
那动作很温柔,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却格外有耐心。
梨霜適时递过来一小碟水煮鸡胸肉,早已撕成细小的条状。
银空立刻“嗷呜”一声,小脑袋凑过去,吃得津津有味。
“很可爱。”
晏辞唇角微微上扬,眸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梨霜侯立在侧,默默垂著眼帘。
她总觉得晏军师说的“可爱”,不知道是指那只猫,还是指……
她不敢想。
也不敢看。
她不该知道那么多的……
不然,她又会天天乱磕。
虽然,什么都磕,只会让她营养均衡。
“殿下,裴公子已经將所有的物品,都从长生殿搬过来了。”
梨霜低声稟报。
“嗯。记得给他屋里备足炭,换上暖和些的被褥,莫要苛待了。”
棠溪雪头也不抬,依旧轻轻抚著怀中的小白猫。
裴砚川愿意跟隨她,她自然会好好待他。
“是。”
梨霜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暖意。
他们的殿下,从来都不会苛待他们。
別说裴砚川的屋子里了,就连他们几个屋里,如今也没缺过被褥,没断过炭火。
从前那些穿越女,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她们忙著爭宠,忙著攻略,忙著应付自己惹出的烂摊子,哪里顾得上这些下人的冷暖?
他们几个,这些年月例很低,过得也都挺难的。
冬日里,炭火不够,几个小姐妹只能挤在一起取暖;被褥单薄,夜里常常被冻醒。
朝寒和暮凉倒是抗冻,只是天天挨罚。
可如今,自家殿下回来了。
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
对他们的衣食住行颇为照拂,平日也没缺过赏赐。
该添的衣裳,该加的炭火,该修缮的屋子,一样不落。
他们的殿下,总是这般好。
“此前有些手脚不乾净的宫人。”
棠溪雪漂亮的手指依旧轻轻抚著小白猫,面不改色地开口。
“朝寒,把他们送去司邢台吧。”
“本宫这里,不留不忠之人。”
那声音清软,却是不容置疑。
朝寒闻言,立刻拱手。
“遵令。”
那些年,长生殿之中,陛下並没有苛待过他们公主殿下。
可有些捧高踩低的宫人,却中饱私囊,剋扣用度。
甚至连裴砚川的屋子,窗户破了,门也坏了,都不曾修缮。
那些用於修缮的银子,都被贪墨了。
而那些年,他们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付穿越女上,根本无暇顾及一个微不足道的裴砚川。
那些人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朝寒默默地想。
“裴公子也跟著殿下搬出来了?”
晏辞微微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那可就热闹了。”
他家陛下的醋罈子,肯定得被踹飞了。
他来时可是见到了外面牌匾上那四个大字——“镜夜雪庐”。
是谁暗戳戳的占有欲,他不说。
结果呢?
裴砚川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搬进来了。
他家陛下不发疯,谁发疯?
“怎么,阿策也想搬进来?”
棠溪雪抬眸,望著他,那目光里带著浅浅的笑意。
晏辞手中的杯盏差点飞出去。
“小殿下!”
他声音都变了调。
“这话可不兴说啊。”
他连忙放下杯盏,双手抬起做投降状。
“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份上,勿伤害,请温柔的对待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討饶。
“想想,从前都是谁在为您打掩护……”
那些年少时的事,那些一起闯的祸,那些帮他瞒著夫子的日子——他可都记得。
他目光扫过暗处的隱龙卫,带著几分警告。
让他们嘴巴闭严实一点,別不该稟报的乱报。
“阿策,你喜欢的栗子,自己剥哦。”
棠溪雪手指轻轻点了点木桌,那动作漫不经心,却让人移不开眼。
“我忙著餵猫,就不餵你了……”
晏辞望著她那双漂亮至极的手,耳尖微微泛红。
那手白得像雪,手指修长纤细,好似珍珠绸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著淡淡的光泽。
指尖带著一点粉色,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
他不敢多看。
可又忍不住想看。
晏辞不说话。
她如果敢餵他,那他陛下就敢给他赐毒酒。
他垂下眼帘,默默剥著手中的板栗。
她还记得他年少时候喜欢的口味。
从前在麟台求学时,他最爱吃烤板栗。
每次下了学,都要去街角那家铺子买一包。
刚出炉的栗子滚烫,他一边呵著气一边剥。
她那时总笑他,说他是栗子精转世,见到栗子就走不动道。栗子见了他,也得抖三抖。
她用那粉嫩的指尖,將一碟蜂蜜轻轻推到他面前。
那碟子是白瓷的,小小的,盛著琥珀色的蜜。
蜂蜜浓稠,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晏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指上。
不敢想像。
若这双手摸的不是猫……
他捏著板栗的手,猛地顿住。
一颗心,差点停住了跳动。
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想什么?
那是小殿下。
是陛下捧在手心的人。
是他不该、不能、也不敢肖想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剥著手中的板栗。
可那耳尖的緋红,却久久不散,像是烙上去的,怎么也褪不掉。
军师界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
“军师出计步步绝杀,军师上场满眼泪花。”
他可以破万局,谋万世,算尽天下人心。
唯独破不了自己的局。
他可以开导任何人,让迷途之人拨云见日。
唯独开导不了自己。
所以,这一局,他是万万不能入。
不能入,也入不起。
他垂著眼,专心致志地剥著栗子。指尖用力,壳裂开,露出金黄的栗肉。
可余光,不受控制地关注著她。
棠溪雪正盯著他的手。
他的手指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像是被什么牵引著,他下意识蘸了点蜂蜜,將刚剥好的栗子递到她唇边。
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
直到她的唇,触碰到他指尖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那触感软得惊人,温温的,柔柔的,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指尖,又像是一簇小火苗猛地窜起来,烧得他从指尖到心尖都在发颤。
死手!
这个死手!在做什么啊?!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可面上却僵成一片空白。
都怪从前伺候惯了。
那时候小殿下还小,每次她都不爱剥栗子,都是在他身边蹭吃蹭喝。
他就一边念叨她“懒死算了”,一边把剥好的栗子餵到她嘴边。
那时候,她还会冲他笑,笑得眉眼弯弯,说“阿策最好了”。
可如今——
如今不一样了。
她已经长大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再次转头扫了暗中的隱龙卫一眼。
那目光里带“你们什么都没看见”的威胁。
隱龙卫们也同样头皮发麻。
晏军师这……有点过於曖昧了。
这……
他们是报还是不报啊?
报上去,好像也要经过军师大人的手……
可不报,万一陛下知道了……
几人面面相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闷沉沉的,像是闷雷滚过长空。
隔著重重庭院,隔著覆雪的竹枝,依然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棠溪雪抚著银空的手微微一顿。
“殿下——”
微雨快步走上前,脚步有些急,裙角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她微微喘息,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风小將军和梦华太子,在镜月湖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