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外飞剑

作品:《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冰封的镜月湖之上,两道身影对峙如画。
    红衣猎猎,是风灼。
    他身著赤红暗绣麒麟纹锁子甲,马尾高束,在风中张扬。
    手中银龙长枪横陈,枪身修长,枪尖泛著凛冽寒芒,仿佛有一条银色的蛟龙盘踞其上,隨时要破空而去。
    粉色灼灼,是花容时。
    一袭云锦广袖,仙气飘飘,俊逸无双。
    那粉色在他身上,是桃花的顏色,是春日的顏色,是让人移不开眼的顏色。
    广袖在风中翻飞,层层叠叠,像是落了一身的桃花瓣。
    手中桃花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那一树灼灼的桃花,与他本人相映成辉。
    冰面如镜,倒映著两人的身影。
    一红,一粉。
    一烈,一艷。
    烈焰玫瑰撞上了南国桃花。
    远处,棠溪雪抱著小白猫银空,坐在红色山茶花树下。
    那山茶花开得正盛,红瓣层层叠叠,像是燃烧的云霞。
    她一身素白衣袍,在这满目红艷之中,愈发清绝出尘。
    宫女拂衣握著腰间佩剑,安静地守护在她身侧。少女的目光落在湖面上,一刻不曾放鬆。
    暗卫暮凉不远不近地站著,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他没有存在感,但他一直都在。
    “阿策,你说他们两个谁贏谁输?”
    棠溪雪侧首,问身边的晏辞。
    “这还用猜吗?”
    晏辞唇角微微扬起,语气篤定。
    “肯定是花容时输。”
    “看著倒是势均力敌。”
    棠溪雪的目光落向湖面,眸中漾著几分兴味。
    “燃之的枪法一往无前,但花蝴蝶实力不弱。”
    话音落下。
    湖面上,花容时动了。
    桃花扇在他手中一转,扇面上的桃花仿佛活了过来。
    四周湖畔的梅花受到了內力的牵引,纷纷从枝头飘落,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万千花瓣,漫天飞花。
    花容时立在花海中央,广袖翻飞,衣袂飘飘,当真如桃花仙临世。
    “小將军——何必如此动怒?”
    他开口,嗓音清朗,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本公子不过是想求娶镜公主殿下罢了,又不是抢了你的小心肝儿。”
    “你著急上火什么呀?”
    “那是你媳妇儿吗?”
    “你这就宣布主权了?”
    风灼眸光一沉。
    手中银龙长枪嗡鸣一声,枪尖直指花容时。
    “闭嘴!”
    少年嗓音如裂帛混著滚雷,字字劈开寒风。
    “阿雪也是你能覬覦的?”
    话音刚落。
    他一枪刺出!
    枪出如龙!
    银色的枪芒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刺向花容时。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花容时唇角笑意不减。
    桃花扇轻轻一扇。
    万千花瓣瞬间匯聚,在他身前凝成一道花墙。
    “轰——!”
    枪尖刺入花墙,花瓣四散纷飞,如一场骤然而至的花雨。
    风灼一枪落空,枪势却未停。
    他踏冰而行,长枪横扫,带起一道凌厉的枪风。
    冰面在他脚下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花容时广袖翻飞,身形如蝶,轻盈地避过这一枪。
    他退后三步,桃花扇在手中转了个圈,又“唰”地展开。
    “风小將军,好枪法。”
    他赞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欣赏。
    “可惜——”
    他唇角微微扬起。
    “想要伤本公子,还差一点哟。”
    风灼不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眸光愈发炽烈。
    第二枪,已至!
    这一次,枪芒更盛。
    一点银芒在枪尖凝聚,仿佛將漫天风雪都吸了进去。
    风灼踏空而起,整个人与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直直刺向花容时。
    “花蝴蝶连招式都是招蜂引蝶的感觉,还真不愧是花花公子。”
    “燃之,如今锋芒的越发凌厉了,看来他这些年在边疆经歷了不少风沙。”
    棠溪雪微微坐直了身子。
    花容时眸光微凝。
    他收起笑意,手中桃花扇在胸前画了一个圆。
    剎那间,漫天飞花再次匯聚。
    可这一次,不是花墙。
    是花瓣凝聚的龙捲风。
    万千花瓣盘旋而起,咆哮著迎向那道银色流光。
    “轰——!”
    巨响震天。
    镜月湖的冰面彻底碎裂,无数冰屑冲天而起,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两道身影在光芒中交错,一触即分。
    风灼落地,长枪斜指,微微喘息。
    花容时退后三步,桃花扇合拢,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风小將军,就这么点力气吗?”
    风灼闻言非但没有胆怯,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
    他握紧长枪,转身,再次望向花容时。
    那眸光里的火焰,烧得更烈了。
    “再来!”
    他喝道。
    枪出,如龙。
    这一次,势不可挡。
    远处,晏辞望著湖面上激战的两人,唇角微微扬起。
    “表面上他们確实算是势均力敌,甚至,梦华太子可能还稍胜一筹。”
    “但——”
    他顿了顿。
    “如果不是北辰王和战堂的夜锋军团在暗中压阵,那个浪荡子,早就被眾人千刀万剐了。”
    棠溪雪微微挑眉。
    她抬眸,望向远处的湖边。
    那里,隱隱可见絳紫色的身影。
    北辰霽,果然在。
    她收回目光,继续望著湖面上的激战。
    花容时虽然风流不羈,但实力確实不弱。
    风灼的枪法一往无前,勇猛无匹,可花容时却总能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两人有来有回,打得镜湖冰面碎裂,水花四溅。
    可她知道,晏辞说得对。
    如果不是北辰王压阵,花容时今日,怕是走不出这镜月湖。
    她轻轻抚了抚怀中的小白猫。
    银空发出满足的咕嚕声,丝毫不怕这里的动静。
    然而,下一刻。
    一道银白剑芒自天而降。
    那剑光来得毫无徵兆,凌厉到仿佛能將天地劈开。
    它震散了漫天飞花,將那些粉色、红色、白色的花瓣绞成齏粉,如一场骤然而止的花雨。
    一柄冰晶长剑破空而来。
    剑身通透,泛著幽幽寒芒,仿佛是用九天玄冰凝成。
    剑势凌厉到势不可挡,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凝结。
    花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杀机。
    冷。
    冷到骨髓里。
    冷到连心跳都几乎要停住。
    这一剑——
    他挡不住。
    “表哥!”
    花容时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惊惶急切,还有非常从心的求救。
    “救救我——!”
    他一边喊,一边本能地往后退。
    可那剑光太快了,快得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千钧一髮之际。
    岸边那道冷酷霸气的身影,动了。
    北辰霽身形一闪,如一道紫色的惊雷掠过冰面。
    他手中紫雪剑骤然出鞘,剑光如虹,划破长空。
    “鐺——!”
    两柄长剑在空中轰然相撞。
    紫雪剑生生撞开了那凌厉的天外飞剑,火花四溅,剑气纵横。
    余波震得四周冰面再次碎裂,激起漫天冰屑。
    花容时被那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蹌。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紫雪剑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回北辰霽手中。
    那柄天外飞剑,则斜斜插入冰面,剑身颤动,发出嗡嗡的嗡鸣。
    北辰霽收剑而立,絳紫蟒鳞甲在日光下流转著幽冷的辉芒。
    他瞥了那柄剑一眼,眸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是云薄衍的佩剑——薄嗔。
    他家这个作精表弟,惹得云爵之主都亲自下场了。
    “表哥——”
    花容时捂著心口,惊魂未定。
    那张好看的俊顏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真是我的亲表哥!”
    北辰霽没有看他。
    只是淡淡开口,嗓音低沉如寒潭深处的暗流。
    “菜就多练。”
    花容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菜就多练。
    这话,他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