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夺妻之仇
作品:《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唰——”
下一刻,薄嗔剑再次飞起。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带著凛冽杀意,直直朝著花容时劈去!
“啊啊啊!表哥!”
花容时脸上的风流倜儻瞬间荡然无存。
这年头求个亲,居然要被这么多人追著杀吗?
他招谁惹谁了?
不过就是当眾表了个白,至於吗?
“救救我,救救我……”
他瞬间都要魂飞魄散了。
云薄衍的剑,他真接不下来。
剑未至,杀机已现。
他只觉得周身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这个老实人虽然不惹事,但也怕事啊……”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就这点出息,也敢作妖。”
北辰霽嫌弃地瞥了自家表弟一眼。
那道桃花影一闪,再次躲到了他的身后。
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熟练得令人心疼。
“滚远点,別影响本王发挥。”
北辰霽简直要气笑了。
花容时躲这么近,他都不知道是薄嗔剑先砍到他,还是他的紫雪剑的剑气先扫到他。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
他手中紫雪剑出鞘,剑光如紫色惊虹横贯长空,裹挟著凛冽剑意,与薄嗔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鐺——!”
剑鸣之声直衝九霄,火星迸射如星雨洒落,激盪的剑气席捲八方。
北辰霽立於原地,絳紫蟒鳞甲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睥睨之姿。
他眸光沉凝如古井无波,手腕翻转,紫雪剑化作漫天紫影,剑光交织成网,与薄嗔剑缠斗廝杀。
两道剑气在半空碰撞、湮灭,又再生出新的剑芒。
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山河闕上,云薄衍望著这一幕,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张清冷如霜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好一个,战堂夜尊,北辰霽。”
“且看你能护他多久。”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勾。
薄嗔剑在空中一转,剑势愈发凌厉。
它摆脱了紫雪剑的纠缠,一剑斩向镜月湖。
“轰——!”
剑光落下,镜月湖的湖水被生生劈成两半!
巨浪滔天,水花四溅。
那被劈开的湖水久久不能合拢,露出湖底乾涸的泥沙。
人未至,飞剑已给了花容时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花容时站在岸边,望著那被劈成两半的湖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表哥……”
他转过头,望向北辰霽,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与委屈。
“我哪里得罪云兄了?他那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狠的心呢?”
他顿了顿,又自顾自地补充道:
“他一定是砍错人了,对,云兄他不可能对我这么凶的。”
“不过万一他真是要砍我……那……”
“不喜欢我就算了,我有的是人不喜欢。”
北辰霽收剑入鞘,瞥了他一眼,简直一言难尽。
“折月神医要给你免费治疗的时候,本王就不该阻止……”
“表哥!”
花容时立刻打断他,一脸正色。
“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別出发。”
北辰霽:“……”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亲表弟,亲表弟……
花容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四周。
“不是,那小炮仗哪儿去了?”
他口中的“小炮仗”,自然是指风灼。
方才还在跟他打得有来有回,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北辰霽闻言,目光也扫了四周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镜月湖畔,积雪的红色山茶花树下。
少年將军正红著脸,低著头。
他手中捏著一朵红艷的山茶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是燃烧的云霞。
那红色太艷了,艷得让人移不开眼。
棠溪雪抱著小白猫银空,站在他面前。
一袭素白衣袍,在这满目红艷之中,愈发清绝出尘。
她肩上蹲著那只雪白的小猫,懒洋洋地甩著尾巴,对眼前这一幕毫无兴趣。
“阿雪……”
风灼开口,声音有些紧张。
“我、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他递给她手中的山茶花,一双大眼睛透著几分忐忑。
他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我就住这儿呀。”
棠溪雪望著他,脸上浮起一抹微笑。
“不在这里,我能在哪儿?”
“难道是燃之的心里?”
风灼的脸上,飞起两团红云,煞是好看。
“我、我没、没有……”
他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他很快就想起了那一夜。
想起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他若是再害羞,再躲躲闪闪,那简直就是个渣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抬眸,望向她。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热忱与真挚。
“好吧,我有想阿雪。”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每时每刻,都想。”
少年朗眉星目,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一笑起来,那两排洁白的牙齿便露了出来。
笑容明晃晃的,像是带著三月暖阳的温度,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棠溪雪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燃之这么可爱。”
她伸出手,轻轻拍去他肩头的落花。
然后,她微微靠近。
清软的嗓音,温温柔柔地落在他耳畔。
“我也想燃之。”
那一瞬间,风灼觉得自己都快被甜晕过去了。
他的阿雪,也有想他。
他的阿雪,说想他。
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
“燃之,今天很乖呢。”
棠溪雪伸手,牵起了他的手。
那触感温热,软软的,柔柔的,从他掌心一路烫到心尖。
风灼低下头,望著两人交握的手。
那俊顏,又红了几分,有些手足无措。
“阿雪……”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害羞的欢喜。
“我会听你的话的。”
棠溪雪望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將他摘的那朵红山茶,轻轻別在发间。
那红色与她乌黑的髮丝相映,美得惊心动魄。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华丽繁复的金边赤红玫瑰玉佩。
那玉佩雕工精致,红得纯粹,红得热烈,就如同他。
玉佩末端繫著流光溢彩的红色长流苏,流转著绚烂的光芒。
“燃之的赤焰剑,之前那条剑穗太旧了。”
“可以换新的了。”
风灼一怔。
他低头,望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那条旧的红剑穗,也是棠溪雪从前送他的。
他戴了许久,已经有些磨损,有些褪色,可他从来捨不得换。
棠溪雪伸手,替他解下了那条旧剑穗。
“这条丟了吧。”
“阿雪,不要丟,我,我还喜欢。”
风灼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收进怀里。
那动作郑重,像是收藏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看著她將新的剑穗系在他的剑上。
赤红的流苏垂落,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笑得格外灿烂,有一种云开雾散的少年气。
远处,晏辞望著这一幕,唇角微微扯了扯。
“嘖。小將军这模样,像是被灌了迷魂汤。”
他此来就是为了送织月海国那边的情报,可不敢在这里多待。
省得陛下的醋海,兴风作浪的时候,殃及无辜的他。
他转身,准备离开。
却忽然想起什么。
“云爵的主君,这是亲自接单了?”
他並不知道崑崙剑仙和棠溪雪之间的关係。
在明面上,那两人没什么交集。
他自然想不到,云薄衍只是单纯地看花容时不顺眼。
另一边,北辰霽收回目光,瞥了身边呆若木鸡的表弟一眼。
“月圆之夜,替她解桃花毒的人——”
“是风灼。”
花容时的笑容,瞬间消失到了云天之外。
他怔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风燃之!”
他咬牙切齿。
“刚才给我机会,我不中用啊!”
他捶胸顿足。
“我就该打死他!”
他的声音里,带著懊恼和悔恨。
“夺妻之仇!”
他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不共戴天!”
北辰霽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那弧度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